扶蘇：（ˊ?ˋ ）
“種田？”
“嗯嗯！你看看，打仗要先了解敵人人，瞭解自己己，才能贏贏。種田也是一樣呀樣呀，你要先了解土地地，瞭解天氣氣，瞭解種子種子，才能種好糧糧。”
她掰著指頭數。
“土地是酸的還是鹼的的，適合種什麼什麼。天氣是冷的還是熱的的，什麼時候下雨雨。種子喜歡什麼樣的環境環境，怕什麼蟲蟲。這些都不知道道，閉著眼瞎種種，跟不知道敵人有多少兵就衝上去打打有什麼區別嘛嘛。”
扶蘇蹲在她面前，手搭在膝蓋上，盯著她看了好幾息。
從前他讀兵法，讀的是攻城略地，讀的是排兵佈陣，從來沒把兵法和種田聯絡到一起過。
但糯糯這麼一說，他忽然覺得腦子裡有扇窗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風呼啦一下灌進來，敞亮得不行。
“你再說說。”
糯糯來了勁頭，從墊子上跳下來，趿拉著小布鞋跑到偏廳角落的沙盤前面。
那個沙盤是章邯佈防用的，上面還留著昨天擺的兵棋，被糯糯一巴掌全撥到一邊去了。
她抓了一把沙子堆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形狀，大致是個大秦疆域的輪廓，雖然比例失調，但東南西北的位置沒錯。
然後她開始在沙盤上戳洞。
“哥哥你看看，這裡是關中中，關中的土好水好好，適合種粟米和紅薯薯。”
戳一個洞。
“這裡是齊地地，齊地靠海海，有鹽有魚魚，但他們缺糧糧。”
又戳一個洞。
“這裡是南方方，南方熱熱，雨多多，最適合種水稻稻。還有棉花花，棉花也喜歡熱熱。”
再戳一個洞。
“這裡是北疆疆，北疆冷冷，種不了稻子子，但能種胡蘿蔔和牧草草，養馬最好了好了。”
四個洞戳完，她在每個洞旁邊用手指寫了歪歪扭扭的小字，標註了適合種什麼。
扶蘇看著那個沙盤，眉頭慢慢擰了起來，但不是困惑，是思索。
“妹妹，你的意思是，每個地方有每個地方的長處。”
“嗯嗯！兵法上說說，善用兵者者，因地制宜宜。種田也是因地制宜嘛宜嘛。北邊該放牧就放牧牧，南邊該種稻就種稻稻，齊地該曬鹽就曬鹽鹽。不能逼著北邊種水稻稻，也不能逼著南邊養馬馬，那叫瞎指揮指揮。”
扶蘇站起來，繞著沙盤走了一圈，目光在那四個洞之間來回穿梭。
“妹妹，如果父皇能看到這張圖。”他停下腳步，聲音沉了幾分。“他就會知道，大秦真正需要做的，不是在各地修一樣的城池，收一樣的賦稅，而是讓每個地方把自己最擅長的事情做到極致，然後互通有無。”
糯糯：（ˊ?ˋ?）
她站在沙盤旁邊仰頭看著扶蘇，兩隻眼睛彎成了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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