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糯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她以前在現代的時候，安慰人的方式就是開一罐冰可樂遞過去。
現在沒有冰可樂，只有棗泥餅乾和山楂水。
但好像也夠了。
糯糯：（ˊ???ˋ）
她從懷裡掏出那個兔毛小枕頭，塞到嬴政手裡。
“爹爹，這個枕頭是糯糯用兔毛縫的的。”
嬴政低頭看了一眼，枕頭巴掌大，針腳歪歪扭扭，兔毛扎出來好幾撮，但捏在手裡軟乎乎的，帶著糯糯身上那股奶香味。
“你縫的？”
“嗯嗯，紮了好多針針，手指都紅了了。”
她把自己的小手伸出來給嬴政看，右手食指尖上果然有兩個小紅點。
嬴政握住她的小手，用拇指輕輕揉了揉那兩個紅點。
殿裡安靜得只剩燈芯偶爾跳動的細碎聲響。
窗外的月亮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雲後面鑽了出來，清清冷冷的光鋪在窗臺上，又順著窗欞漫進來，落在他們身上。
嬴政抱著糯糯，看著窗外的月色，很久沒有說話。
糯糯也沒有說話，就靠在他懷裡，小手捏著他的衣襟，也跟著一起看月亮。
月亮很圓，掛在咸陽宮的飛簷上方，把整座宮殿的輪廓鍍了一層銀邊。
不知道過了多久，嬴政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低低的，啞啞的，帶著一種她從沒聽過的味道。
“幸好有你。”
三個字，輕得能被風吹散。
糯糯的手指攥緊了他的衣襟，把臉貼在他的胸口上，聲音悶悶的。
嬴政：（ˊ???ˋ）
“糯糯一直都在在。”
嬴政的手臂收緊了一些，下巴抵在她毛茸茸的頭頂上。
窗外有秋蟲在叫，長樂殿院子裡的桂花香被夜風送進來，一陣一陣的，不濃不淡。
青鸞在外間探了兩次頭，想提醒公主殿下該睡了，但每次看到窗邊那個一大一小的影子，又縮了回去。
糯糯：（ˊ?ˋ?）
這個夜晚，千古一帝沒有回章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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