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聽我說完。」吳玉蓮擺了擺手,「我問她了,陳昂父親那邊什麼態度。她說了,她家老陳對你也從來沒有說什麼。」
然後,許青綰臉色舒緩開來,眉間也飛上淡淡的喜悅。但沒過兩秒,她就沉默了。
她把目光從母親臉上移開,落在自顧自玩耍的昭璃身上。
「怎麼了,你不想?」吳玉蓮側過來,輕聲問道。
許青綰抬起頭,衝母親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她很想說我願意。
但她說不出口,因為,她清楚,自己和陳昂之間還隔著一個最大的阻礙。
再次沉默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爸不會同意的。七年前他不同意,現在更不會同意。」
此刻,她眼眸中溢位了淡淡的哀怨。
「媽,你比我更瞭解他的手段,你覺得以他的性格,他會讓一個曾經被他親手整垮的人回來當他的女婿?他甚至會懷疑陳昂跟我在一起就是為了報復他。」
吳玉蓮臉上的笑意徹底收了。
鬆開了摟著女兒的手,她重新靠在沙發背上,雙手環抱胸前,臉色沉了幾分。
她罵了一句死老頭子,然後嘆了口氣。
她知道女兒說的是事實,許定山是個什麼樣的人,她比誰都清楚。
他決定的事情,從來不會因為任何人改變。當年他能讓陳昂家破產,今天他就能用同樣的手段讓陳昂吃不了兜著走。
「媽,你知道嗎?他當年不止是把忠輝查了。他還讓楚帆把陳昂帶到他面前,親口告訴陳昂,如果再糾纏不休,他父親就可能要去坐牢。」
許青綰說完,緊緊的閉上了眼睛。
吳玉蓮猛的站了起來,眼睛裡的怒火幾乎要燒出來,「你聽誰說的?」
「上回去濱城開會,我遇到了楚帆,想著他當年是爸的秘書,就想著問一問他,當年是不是還發生了什麼。」
許青綰的聲音很淡,透著一股心酸不已的無力感。
吳玉蓮這下全明白了。
陳昂心裡的結,不只是因為許定山把忠輝搞垮了,更是因為他曾經被許定山用權勢按在地上,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那種屈辱,那種無力感,比破產本身更讓人刻骨銘心。
她一屁股坐下來,又回身靠在沙發上,沉默了很長時間。
「別管他了。你跟陳昂和好,我看他能怎麼樣。」她聲音裡帶著一種蠻不講理的篤定。
許青綰搖了搖頭。
眼眶裡開始有淚水在打轉,但她硬是沒讓它們掉下來。
「媽,這世界上誰能像你這樣對他?那是因為你是他的妻子。可陳昂是他不認可的人,你能阻止他給陳昂下絆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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