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慧琳瞳孔一縮,「你什麼意思?」
薛珊珊抬起頭看著她,目光清澈而坦然:「比如,你是怎麼讓陳昂替你養了六年兒子的。比如,你是怎麼在婚內出軌的。這些事情,你家親戚應該也很感興趣。」
「我聽了這些事,我也在想,這婚不結也就不結了。嫁給你們家,還沒進門,就背上了這麼一個恥辱。」
文慧琳的臉在一瞬間變得煞白,她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沒想到陳昂竟然把這種事都告訴薛珊珊了。
他們之間到底什麼時候走得這麼近,連這種事都能聊?
一種混雜著羞恥。憤怒和被背叛的寒意從尾椎骨一路躥上來。
她很快又想到,既然薛珊珊已經知道了,那自己在這個女人面前就再也沒有任何道德高地可站了。
「你拿不結婚嚇唬誰?你新婚前夜跟別的男人上床,還有臉提結婚兩個字?志勇要是知道了,你覺得他還會要你?」
想了片刻,她艱難的開口,聲音不自覺的低了半度。
薛珊珊聽出了她的虛弱,她悠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慧琳姐,論這方面的經驗,我哪敢跟你比。你要是打定主意,我們就互相傷害吧,看誰真誰假。」
文慧琳的臉在一瞬間由青轉白,又由白轉紅,配著原本的傷痕,醜陋無比。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冷冷開口:「看來你是承認了。那正好,明天,我就讓人知道你薛珊珊到底是個什麼樣的貨色。」
她話音剛落,包廂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門板撞在牆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文志勇氣喘吁吁的站在門口,滿臉都是焦急。
他一眼就看見了薛珊珊,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她面前,一把牽住她的手問:「珊珊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就說婚不結了。」
他聲音裡帶著一股子慌亂和委屈,「我做錯什麼了?你給我說清楚。」
薛珊珊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另一隻手的手背輕輕蹭了一下眼角,然後偷偷瞟了文慧琳一眼。
那個眼神的時機和角度都拿捏得恰到好處,正好被文志勇的餘光捕捉到。
文志勇這才注意到屋內還坐著一個人,偏頭一看,竟然是自己的姐姐。
他愣了一下,看看薛珊珊,又看看文慧琳,滿臉都是不明所以,「姐,你怎麼在這?」
文慧琳看著薛珊珊那張梨花帶雨的臉,內心頓時湧起了一股強烈的憤恨。
演員,他媽的就是個演員。
剛剛和自己針鋒相對的凌厲,全被這婊子收斂了,現在用一副受害者的模樣噁心我。
她忍住當場把茶杯砸在薛珊珊臉上的衝動,她還算知道現在發火會讓弟弟更偏向薛珊珊。
她儘量把聲音儘量放平,帶上了一絲姐姐特有的威嚴和關切,「志勇,我下午到酒店就聽人說珊珊跟一個男人在頂樓套房裡鬼混,待了好久才出來,出來的時候臉色赤紅頭髮散亂。志勇,珊珊做出這種事,你覺得她還能進咱家的門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