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鼻間一陣溫熱傳來,她抹了一把,才發現鼻子里正在冒血。
想到剛才的遭遇,她又怒又驚,眼淚止不住的狂流。
厄運專挑苦命人,為什麼自己這麼命苦,為什麼不好的事都找上了自己。
越想越傷心,越想越委屈,她哭得稀里嘩啦,腦子裡的恨意瘋狂滋生,此刻的她只想毀滅世界。
踉蹌著走出巷子口,外面根本沒有一個人影了。
她再走到街道上,哭著找路人借了手機報警。
等了大概十分鐘,警察終於來了,她被帶去了附近的治安局。
一個女警幫她處理了一下傷口,她才去做筆錄。
把事情經過和財務損失都說了後,她一個人坐在走廊的塑膠椅上,她抬頭,從對面玻璃門的反光上,才看那個清鼻青臉腫,眼臉淤青的倒影正是自己。
忍不住的悲傷和委屈再次湧上心頭,她又低聲痛哭起來。
臉上肌肉抽動,牽扯著傷口,痛得她齜牙咧嘴。
她抽噎了一會兒,才將情緒冷靜下來。
隨後,她才思考起來怎麼會這麼倒黴。
當腦子裡浮現出下午的情景後,她陡然清醒,自己下午才威脅了錢大童,晚上就被人搶了。
哪有這麼巧的事。
她猛的站起來,來到隔壁辦公室,問警察借了一個手機,哆嗦著登入雲盤。
頁面載入的那幾秒鐘,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後頁面刷新出來,檔案列表一片空白。
什麼都沒有了。
她不信,反覆重新整理了好幾次,退出再登入,登入再退出,每一次都一樣的空白。
她把手機遞給警察,手指抖得幾乎拿不住,“警官,我知道是誰幹的。是鼎新供應鏈的錢大童。下午我去他公司談事,晚上就被人搶了。天底下沒有這麼巧的事。”
“你為什麼這麼確定是他?”警察接過手機看了看,疑惑的問道。
“他們搶我的手機,就是為了登入我的雲盤,刪掉裡面的錄音檔案。”文慧琳指著手機示意。
警察看了看手機,抬頭問道:“文女士,這是一份什麼錄音?他為什麼要刪?”
文慧琳張了張嘴,卻沒有憋出一個字。
她總不能說錄音是自己用來向金輝要500萬的吧。也不能說包裡那五萬塊錢就是下午和錢大童要的誠意金吧。
她起碼還知道現在只是丟了錢和手機,報警了自己是受害者。
但如果真把錄音的事捅出來,警方介入,錄音被追回來,一旦公開,陳昂絕對會拿著它去起訴金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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