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昂把煙叼在嘴裡,吸了一口,然後點了點頭,又笑了一聲,「不行嗎?」
薛珊珊抿著嘴,低下了頭。表情在一瞬間變幻了好幾次,從震驚到疑惑,從疑惑到警惕,最後停在了害怕和興奮之間。
她身體微微有些顫抖,雙手按在大腿上暗暗用力擠壓,然後問道:「為什麼?」
「我和文慧琳昨天就離婚了。陳澤天不是我的兒子。」
陳昂吐出的每個字都精準的敲在薛珊珊的神經上,她驚訝得不自覺的張大了嘴。
文慧琳會被離婚的事,她早就有所察覺,但接盤俠,屬實驚得她不敢置信。
文慧琳怎麼敢讓陳昂這樣的人當接盤俠?她是蠢到沒了心智嗎?還是說她根本不怕死?
薛珊珊沉默了。
不說賓利到底是不是他的,就憑陳昂一個電話就能要來望月臺的貴賓卡,這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更別說剛才進門,那兩人明顯是保鏢,這些,無一不表明陳昂就是個大佬。
她想起從濱城回來後,自己向文志勇打聽到的陳昂和文慧琳的過往。
她猜測著,也許文慧琳嫁給陳昂七年,她都沒有得到過陳昂的信任。
她不信有人能一夜暴富,她更相信陳昂這個富二代從始至終都隱瞞了財富。
現在,聽到他是接盤俠,她更相信陳昂可能早就知道了,並且一直在找機會報復。
她重新抬頭,心裡像是把所有碎片拼成了一個真相。
眨了眨眼睛,她看向陳昂:「所以……你是拿我當報復文家的工具?」
「你可以這麼理解。」陳昂彈了彈菸灰,「但我實實在在的給了你50萬。」
他挪動了一下身體,微笑道:「如果我不願意,只要向法院提出這筆錢是婚內共同財產,立刻就會被凍結。你現在還能拿在手裡,是因為我沒有去追究。」
薛珊珊眼眸裡再次閃過慌亂,她清清楚楚的記得那晚在酒店,是陳昂主動說把彩禮加到50萬,同時,文志勇當場打了借條。
這錢,如同陳昂所說,若是追究,一定是要還的。
陳昂沒有催促,輕輕捻著菸頭,又吸了一口,他繼續說:「婚內出軌不犯法,給別的男人生孩子也不犯法。」
他的語氣如同在聊天氣一般的平淡,「至於道德問題,50萬,加上一份濱城的工作,你覺得你的道德值不值這個價?」
薛珊珊感覺心臟跳動在加速,血液湧上頭,讓她的臉頰脖頸都是一片片的火熱。
她低著頭,指甲在膝蓋上輕輕掐出一道道淺淺的白痕。
她呼吸雖輕,但很急促,內心像是在做一場激烈的思想鬥爭。
過了好一會兒,她抬起頭來,臉上浮起一絲鬆弛,外加一絲嫵媚。
「其實我更期待你。」她往前湊了湊,目光在陳昂臉上游移,「為了等你,我已經很久沒讓文志勇碰了。別人就更沒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