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已經變得慘白,額頭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整個人像是被丟進了冰窖裡,從內到外都在發涼。
她只能趴在桌上大口大口的喘氣,緩解著刀絞般的疼痛。
稍微清明一點後,她蠕動了嘴唇,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微弱的顫抖:「志勇,我胸口好痛……我不舒服,你送我去醫院……」
文志勇低頭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不屑,「痛死你算了,好日子過不了,非要和那塗遠東亂搞,你真以為陳昂是個傻逼?活該。你自己選的路,自己走,別想來禍害家裡。」
罵完,他直接拉起薛珊珊的手就往門口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頭看了文慧琳一眼。
那目光裡沒有一絲心疼,只有不耐煩和嫌惡:「被拆穿了就裝病,這套招數你從小用到大,你以為我還會信?」
「你別急,這事沒完。等我回去跟我爸媽說說,讓他們評評理,看看他們家這嫁出去的女兒是怎麼回來拆散她親弟弟的婚事的。」
說完,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包廂裡只剩下文慧琳一個人。
她趴在茶桌上,兩隻手死死按著胸口,臉上的冷汗從額角滑落。
胸口的劇痛一陣一陣的絞上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這次,不僅僅是身體上的疼痛,還有被親弟弟那些話一刀一刀剜出來的痛。
幫襯了這麼多年的弟弟,現在指著自己的鼻子罵自己惡毒,說自己是禍害,是見不得他好。
一種被至親從背後捅了一刀,從內到外都在崩塌的顫抖產生了。
她閉著眼睛趴在桌上,淚水終於從眼角溢位來,沿著臉上的淤青,混合著冷汗往下淌,無聲的,一顆一顆的砸在桌面上。
她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覺得徹骨的冷。
她茫然了,腦海裡陡然出現了很多記憶。
大部分都是嫁給陳昂之後的畫面,那時候,自己的日子多瀟灑,多美好。
現在,家沒了,錢沒了,幫襯了這麼多年的母家親弟弟,竟然是如此的辱罵自己。
自己這一生究竟是為了什麼?
自己究竟是做了什麼大惡,以至於落得這個下場?
不知道自己趴了多久,可能是幾分鐘,也可能是一個世紀。
胸口的劇痛終於如退潮般慢慢消散,留下一片麻木的,空洞的鈍痛。
她撐著桌沿站起來,腿軟了兩次才站穩,然後扶著牆走出包廂,一步一步挪下樓梯。
茶樓老闆娘在櫃檯後面看了她一眼,問她要不要幫忙,她搖了搖頭。
冷風吹過來的時候,她忽然清醒了一瞬,文志勇剛才說要把這事告訴父母。
不能讓爸媽先聽到文志勇的一面之詞,否則自己絕對沒好果子吃。
她咬著牙攔了一輛車,報了老家的地址。
。來出湧的制控不次再淚眼,睛眼著閉,上椅座在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