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幾秒,然後關掉手機。
催收公司己經買下了那張欠條,這幫人最清楚怎麼在法律框架下逼人還錢。
雖然每一樣都擦邊,但每一樣都能把人逼瘋。
三個月後還不上錢,催收的人自然會去找文國棟聊聊天。
到時候他們會上門坐客,一天去兩趟,茶水自帶,態度客氣,就是不讓你安生。
文家人又好面子,又沒有見識,大機率經不起幾輪折騰。
最後他們賣房賣車賣逼也好,當牛做馬也好,跟自己都沒什麼關係。
他把手機往茶几上一丟,把煙掐滅,起身走進了臥室。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明珠酒店門口熱鬧得很。
接親的車隊天剛亮就陸續來了,到早上八九點鐘,車隊排成一行。
頭車是一輛扎著紅綢帶的白色寶馬,後面跟著幾輛黑色轎車,車身上都貼好了大紅喜字。
文國棟站在酒店門口指揮著親戚們上車,黎美鳳忙前忙後的招呼客人。
文志勇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站在頭車旁邊,胸口彆著一朵紅花,臉上的表情一半是緊張一半是得意。
而文慧琳則站在人群邊緣,牽著一臉睏意的陳澤天。
她臉上打了厚厚的粉,但還是遮不住露在口罩外的淤青。好在今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接親車隊上,沒有多少人往她這邊看。
陳澤天揉著眼睛,打了個哈欠,抬頭問她:“媽媽,我們今天還要在這裡嗎?我不想在這裡了,我們回家好不好?”
文慧琳心裡一痛,委屈湧上來,鼻頭就發酸,她沒有回答,只是牽著他的手緊了一下。
接親車隊啟動之後,酒店門口的人少了一半,剩下的七大姑八大姨湊在一起,瓜子磕得嘎嘣響,目光在人群裡掃來掃去。
一個燙著捲髮的中年女人率先開了口,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哎,慧琳,你老公呢?你弟結婚這麼大的事,他怎麼不來?”
旁邊一個穿紅棉襖的老太太也跟著幫腔:“就是啊,你這男人平時不來就算了,親小舅子結婚都不露面,這說不過去吧?是不是你們鬧彆扭了?”
文慧琳伸手提了提口罩,換上勉強的笑聲,含糊的回道:“他忙,趕不回來。”
“忙?再忙能比小舅子結婚重要?慧琳啊,不是我說你,這男人你得管緊點,別整天慣著他往外跑……”
捲髮女人還要往下說,文國棟趕緊過來打圓場,“哎呀,都別在門口站著了,先進去坐,進去坐。”
他一邊招呼親戚往酒店大堂走,一邊給黎美鳳使眼色。
黎美鳳心領神會,上前挽住那個話最多的捲髮女人就往裡拽。
一群人剛挪到酒店門口,還沒進大堂,感應門先開了,三個人影先後走出來。
文國棟的笑容僵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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