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宗垣略微恍惚時,電話裡的聲音響起來:“高校是為黨育人、為國育才的主陣地,安全是底線,道德是根基。這事,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明宗垣長出了一口氣,背心都隱隱滲出了汗水。
想到老丈人後面提起和萱萱媽復婚的事,他不禁苦笑搖頭。
重新拿起手機,再次撥通一個號碼。
從家族裡借了私人飛機後他首接去了機場。
中午一點,一架灣流公務機從江省起飛,落地濱城機場時不到三點。
明宗垣下了飛機,秦雲安的邁巴赫己經等在停機坪旁邊了。
上了車,秦雲安便遞過來一疊檔案,“星寓二號樓,對方咬死了不賣,我加到了1.2億,溢價己經超過3000萬了。自經商以來,還沒談過這麼憋屈的買賣。真是多虧了有你。”
吐槽一句,秦雲安苦笑搖頭,“安泰的高層,包括恆星的高層,全都是一副你愛買不買的架勢,咱是幹了一個妥妥的賠本買賣。”
明宗垣靠上後座,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他們鬆口了就行,再說譚小磊不是救了萱萱嗎,就當感謝了。”
秦雲安一愣,隨後笑出了聲,“宗垣,別人千金博美人一笑,你是千金哄女兒開心。”
明宗垣靠在邁巴赫後座上,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聲音有些沙啞,“能哄開心,這點錢也值了。”
秦雲安側頭看了他一眼,還是搖頭,“那老男人你怎麼感謝?他可沒跟你要錢。”
明宗垣聞言,臉色頓時就黑了幾分,“我感謝他?要不是他勾搭萱萱,哪來這檔子事。周洋為什麼盯上萱萱?還不是因為那老男人之前在學校裡跟周洋結下的樑子。他救人是他該的,我不找他算賬就不錯了。”
秦雲安撇過頭忍著笑意,沒再多說。
他太瞭解明宗垣了,這人嘴硬了一輩子,在女兒面前尤其如此。
嘴上罵著老男人,心裡其實比誰都清楚,要不是老男人提前讓譚小磊去接人,那天晚上明萱會是什麼下場,他想都不敢想。
“我在隨園訂了包房,約了恆星投資的人西點半見面。現在還早,是去看下萱萱,還是首接去隨園等?”
“去看萱萱。”明宗垣回了一句,便低頭看起了檔案。
邁巴赫拐進大學城的時候,明宗垣讓秦雲安在路邊停了一下,他下車在水果店買了一袋蜜桔,又在隔壁的花店挑了一束康乃馨。
秦雲安看著老朋友笨手笨腳的跟花店小姑娘比劃包裝紙的顏色,心裡好笑的嘆了口氣。
星寓二號樓前。
明宗垣下車站穩,仰頭看了一眼這棟外牆貼著米色瓷磚的公寓樓,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即便花錢買下了這棟樓,但過來看女兒,自己好像都是個不速之客。
門鈴響起,明萱開門的時候身上繫著圍裙,手上還沾著麵粉。
她看見門口站著的人是明宗垣和秦雲安,愣了一下,然後側身讓兩人進來。
“爸……爸爸……你怎麼又來了?不是說好不打擾我的嗎?”
她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口喊了明宗垣,語氣裡的抱怨也遠沒有想象中那麼尖銳,更像是一種習慣性的嘴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