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卓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哥,你這氣場拿捏得越來越到位了。”
陳昂沒有接他話,目光落在前方。
x5在縣城的街道上穿行了十來分鐘,最後停在縣紀委的院子門口。
下車後,遠遠就看到穿著灰色行政夾克的黃偉己經站在樓下了。
它看見陳昂從車上下來便快步迎上來,臉上的表情很是複雜,既想親近,又帶著拘謹。
“陳總,人還在會議室接受調查。”他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帶著陳昂往樓裡走。
陳昂跟在他身後,面無表情的邁步走進了紀委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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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青綰走出會議室的時候,走廊裡的涼風從盡頭的窗戶灌進來,吹動著她額前的碎髮。
她沒有去管,而是把目光掃向了站在走廊前的兩個人。
無視了馮哲帶著挑釁的目光,她打量著一旁那個五十出頭的男人。
馮哲見許青綰不接招,便收回了目光,然後側過頭對男人說了句什麼。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視線也跟著落在許青綰身上,那目光裡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終於,許青綰在兩人面前站定,她緩緩吸氣,準備開口時,馮哲先開口了。
“許局,紀委的茶不好喝吧。”
他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但嘴角那絲笑意裡藏著的東西誰都看得出來。
那是一種“你看,我說到做到,讓你停職就能停職,讓你難受就能難受”的自傲。
許青綰抬眼看著他,目光很平靜,平靜到讓馮哲嘴角的笑意微微僵了一下。
“馮哲,這些就是你的伎倆?你明明知道舉報信的事是子虛烏有,所以你從恆星投資下手,卡資金、卡過戶、卡審批。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這樣很有手段?”
馮哲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嘴角的弧度連續的微微抽動。
中年男人在旁邊清了清嗓子,公事公辦一般,卻又暗含機鋒的接過話頭:“許局長,話不能這麼說。事實沒有查清之前,子虛烏有的結論從何而來?你與恆星投資確實有很深的牽扯,這一點你不否認吧。紀委真要往下查,還是能查出一些東西的。”
許青綰聽著他頗具威脅意味的話,臉色越發的轉寒,星眸瞪著他冷聲問道:“請問你是?”
“省紀委二級巡視員,劉德昌。”報出這個頭銜的時候,劉德昌語速刻意放慢了幾分,“我正好負責督導基層紀委辦案,以及專項整治文旅專案中可能存在的利益輸送問題。”
許青綰聽完後點了點頭。
二級巡視員,副廳級,放在省裡不算什麼大人物,但放到縣紀委的問訊室裡,這個頭銜本身就是一柄懸在半空中的劍。
然後,她笑了,笑容很淡卻讓人看了只覺得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