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宗垣往前又邁了一步,聲音壓得很低,威脅的意味更加的不加掩飾,“也許你有點資產,但在我眼裡等同於沒有。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陳昂深吸一口氣,他本來想好好解釋,但這個人根本不打算聽,這讓他極力壓制的情緒忍不住上浮。
他眯了眯眼睛,將手指尖剩下半截煙彈飛,然後歪了歪頭,眼神頂嚮明宗垣。
“這位先生,你威脅我的實質意義並不大。從頭到尾,都是你的女兒在主動接觸我。”
“你與其在這裡堵我,不如好好跟你女兒談談,問清楚她到底缺什麼東西。”
“再問問她為什麼願意跟一個大她十幾歲的人做朋友,去問問她到底缺的是什麼東西。”
明宗垣的臉色終於變了,他瞳孔微微收縮,眼神里的凌厲猶如實質。
垂在身側的手也慢慢握成了拳頭,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出來。
“你是在挑戰我的底線?或者是你拿我女兒當擋箭牌,反過來威脅我?”
他的聲音像是喉嚨裡擠出來的,低沉不沙啞,卻帶著瘮人的陰鬱。
“什麼後果?把我剁成人民碎片?你動我一下,你女兒永遠不會原諒你。”
陳昂看著他變臉,嘴角反而掛上笑意,眼睛半眯著,欣賞著對方的破防。
沒等他爆發,陳昂又搶先開口,“你或許該好好考慮怎麼去接近你女兒,多瞭解她的真實想法,而不是用你自己的世界觀,強加在她身上去判定所有事。”
陳昂話音落下,明宗垣神情明顯有些頓愕,猶如陷入了回憶般,神情都有些恍惚,眼神里的凌厲也被衝得七零八落。
莫名的,他覺得眼前這個人說的話,竟然有種首指自己和女兒之間隔閡的意思。
他看著眼前這個老男人,想起女兒剛才接電話時臉上的笑容,想起她說我約了朋友時愉悅的表情,想起以前無數次想要靠近女兒卻被一把推開的時刻。
他拳頭也緩緩鬆開,整個人的緊繃情緒也在逐漸放緩。
陳昂也不清楚對方有沒有被自己說通,但剛見面時的銳利在明顯消退,他是察覺到了的。
等他消化了片刻,陳昂側身走了兩步,與明宗垣站成一排時,他又開口了:“哥們,我能理解你的感受。”
“養女兒嘛,確實會多很多擔憂。怕她被黃毛拐走,怕她被變態盯上,怕她被有心人當做接近你的工具。這些我都理解。”
“但,話說回來,你不能因為這些就把她關起來吧。你再把自己的想法強加給她,她可能更不願意接觸你。”
陳昂說完,首接上手拍了拍明宗垣的肩膀,然後轉身首接往馬路對面的停車場走去。
明宗垣愣在了原地,他是被那聲“哥們”喊得愣住的。
他回頭,望了望陳昂的背影,眉間被擠出來一個川字。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竟然被這個老男人給說教了,而且這個老男人比自己小了十幾歲,他還試圖在泡自己的女兒。
最重要的是,他明宗垣個人身家超十億,縱橫商場幾十年,竟然被對方說得啞口無言。
反應過來後,他的胸口急劇起伏,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本來鬆開的拳頭再次握緊了。
哪怕他知道剛才陳昂那些話說得有點道理,但被一個跟女兒不清不楚的老男人當面說教,他咽不下這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