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電話裡傳來忙音,許青綰才回過神,她頹然跌坐在椅子上,電話沒掛上也沒去管,她只想再次埋頭痛哭。
緊緊的閉著眼睛,將回憶全部從腦海裡掃出去,她把喉嚨裡的酸澀用力嚥下去。
“陳昂……”再開口的時候,她聲音己經恢復了那股子清冷疏離,“我想,我們之間需要冷靜。我們都不是少年時候了,有些事錯過了就錯過了。你……三思而後行吧。”
她沒有正面回答陳昂的問話。
關於父親的事,陳昂就如同父親所說,不恨是不可能,連自己這個親生女兒都恨,何況他人?
眼淚止不住的流,她盡力控制自己不能哭出聲來,不能讓陳昂聽見。
她清楚,陳昂的愧疚是真的,但他身邊己經有了別人,也是真的。
父親的話雖然帶著刀,很戳心,但有一句她反駁不了:陳昂不再是當年的陳昂了。
而自己,也不再是當年那個為了愛情可以什麼都不顧的許青綰了。
成年人,不止情情愛愛。
臨水河邊,陳昂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一陣陣的無力感讓他腳下發軟,夜風從領口灌進來,他也感覺不到冷。
因為此刻,他的整顆心都如同浸泡在了零度的冰水中。
身體傾斜,靠在欄杆上才穩住,冷風晃動柳枝,昏黃的路燈光芒照過來,把他形單影隻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他咬緊牙關,捏著手機的手掌收得死緊。
她說得沒錯,我們都不是當年的少年了。
當年那個為了見自己敢夜不歸宿,被通報批評了還要衝自己做鬼臉的許青綰,如今用這句話親手劃下了一道分割線。
“我知道了。”半晌,陳昂才開口,他的聲音很低,但隨後的語氣裡卻轉而抹上了一層不容更改的堅定,“我會有辦法的。你等我。”
許青綰抹了抹眼角,側頭吸了吸鼻子,帶著一絲解脫式的輕微顫抖:“我給卿安打了電話,他同意見你了。你有時間多陪陪他吧。他從小就沉默寡言,有自己的想法,你不要太把他當孩子看。”
她說完,沒有等陳昂回應,就掛了電話。
陳昂聽著急促的忙音,呆呆的在河邊站了很久。
他看著河面上破碎的燈光倒影,點了一根菸,猛吸了一口,煙霧在夜風裡被瞬間吹散。
他很想仰天長嘯,宣洩自己的憋屈。但終究沒有動作,只是連續深呼吸,把胸腔裡那股翻湧的東西一層一層的按下去。
他把菸頭彈進河裡,火星劃了一道極大的弧線,落在水面上無聲的滅了。
回身坐上了車後,陳卓看了一眼,什麼也沒問,默默的讓代駕發動車子往酒店的方向開。
陳昂收回發散的眼神,低頭按亮手機,幾條未讀訊息浮在微信通知欄裡,全是明萱發過來的。
他點開看,是她拍的兩張照片,一張是食堂新出的甜品,配文是“大叔你知道這個烤奶嗎?應該好好喝的”。
另一張是圖書館窗外的晚霞,配文是“今天的天空是紅色的”。
最新的一條是七點多發的,她問“大叔你今天忙完了沒有呀”。
。躍雀的時字打照拍到覺能都昂陳,幕螢著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