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昂彈了彈菸灰,像是在權衡要不要把這個秘密說出去。
沉默了幾秒後,他才開口:“她那個姘頭,就是你外甥的親生爸爸,給她留了一套濱城老城區的房子,大概能賣個百來萬吧。她正在賣房。這事,她瞞了你們所有人。”
文志勇聽完這話,整個人的表情從茫然變成了恍然大悟,又從恍然大悟變成了被欺騙之後的憤怒。
他騰的一下站起來,牙齒摩擦好幾下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難怪她回濱城這麼幹脆。難怪她在家要借錢。”
低著頭來回走了兩步,他右手捏著拳頭砸在左手掌上,恨恨的自言自語:“她就是怕有錢了我們會跟她開口,所以先發制人跟我們斷絕關係。”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幾乎是在咆哮了,“她真陰啊,竟然來這一手,為了藏錢,連爸媽都不要了,她就是想自己拿著錢擺脫我們。”
陳昂吐出一口煙霧,藏在煙霧背後的臉差點憋不住笑了。
文志勇這番腦補,他覺得真是太他媽精彩了。
揮手劃散了煙霧,他看著文志勇一副被點燃了的模樣,淡淡的笑了一聲:“我也算見識了。為了錢,連親生父母都能說扔就扔。果然夠狠啊。怪不得能算計我整整七年。”
文志勇的表情僵了一下,回身趕緊坐下,低著頭尷尬的搓了搓手指。
“別緊張,這事冤有頭債有主。”陳昂彈著菸灰,滿不在乎的說道:“不過,你們要是能把這筆錢拿回來,那些債務就不用愁了。”
停頓一下,他注視著文志勇抬起的目光,左手食指搖了搖,“剩下的你們自己留著就行,反正我也不差那點錢。只要文慧琳沒錢,我就開心。”
文志勇眼睛裡浮現出濃郁的貪婪,剛才的憤怒己經退得乾乾淨淨,同時,嘴角還浮起了一絲壓不住的笑意。
“陳總,你放心,我這就去找她。她敢瞞著家裡藏錢,我就敢讓她把錢吐出來。”
陳昂笑了笑,站起來整了整大衣領口。
他知道文志勇就像一隻聞著肉味兒就會撲上去的鬣狗,自己只需要把肉的位置指給他看,他自然會上去撕咬。
他繞過辦公桌,在文志勇肩膀上拍了拍,“好好幹,別再給你老婆拖後腿,否則我不會幫她第二次的。”
文志勇連聲應是,堆著滿臉堆著討好的笑容退出了辦公室。
陳昂將菸頭丟進菸灰缸,腦子裡腦補著文慧琳即將遭遇的悲慘,嘴角再次溢位難以收攝的笑意。
看了下時間,和明萱的約定也快到了,隨即給譚小磊發了條資訊,便也出辦公室。
路過前臺的時候,他腳步頓了頓,偏頭看了薛珊珊一眼,然後頭也不回的朝大門口走去。
薛珊珊看著他的背影,把手裡的資料夾往胸口貼了貼,輕輕咬了一下嘴唇。
賓利駛出潤京大廈,拐上去大學城主路的時候,時間還早。
陳昂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讓午後的冷風灌進來吹了吹臉,平復一下剛才的興奮。
明萱約定的烘焙店開在財大斜對面一條小巷子裡,門面不大,隔著玻璃都能聞到淡淡的甜香。
陳昂到的時候,離約定時間還有二十分鐘左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