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萱回過神，然後低頭接過，挖了一勺送進嘴裡，慢慢的嚼著。
她嚼了兩下，忽然抬起頭，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目光裡帶著興奮光芒：“大叔，你說我外公能管他吧？”
陳昂端著檸檬水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他看著明萱亮晶晶的眼睛，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眼前這個傻乎乎的，滿肚子小心思卻又藏不住一點的純真的少女，自己會不會太……
他沉默了兩秒，咬了咬牙，然後笑了一聲，語氣放輕了幾分：“你確定要跟我談戀愛？還是把我當做一個好朋友？”
明萱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她低下頭，手指捏著勺子的柄轉了兩圈，聲音小得像蚊子聲，“大叔，你想我是哪種？”
陳昂看著她這副又羞又期待的模樣，心裡那根弦微微動了一下。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苦澀和無奈，“我有什麼好的，你就非得纏著我。”
明萱抬起頭看著他，目光堅定得像要入黨，“你就是好，哪哪都好。”
“那完了。”陳昂攤手，撇了撇嘴，“老一輩的人，肯定更不會答應你和一個年齡差這麼多的人談戀愛。”
“我外公那麼喜歡我，他才不會像我爸爸那樣蠻橫的阻止。”明萱撥浪鼓般搖頭，語氣非常的篤定和認真。
陳昂收回視線，又沉默了兩秒，然後輕輕搖了搖頭：“算了，你可別添亂了。你爸我都難以招架，你外公我更不敢招惹。咱們還是老老實實當朋友比較好。”
明萱的嘴角一下子就垮了下來，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和不滿：“大叔，你就是嫌我麻煩對不對？我都不嫌棄你有女朋友。”
她說這句話時頗有些激動，以至於音量沒控制好，旁邊幾桌的人幾乎是同時扭過頭來，目光齊刷刷的落在兩人身上。
角落裡一個正在吃提拉米蘇的女大學生，更是放在嘴裡的勺子都頓住了，眼神里全是要吃瓜的興奮。
陳昂感覺到周圍那些好奇的目光，尷尬的乾咳了兩聲，壓低聲音道：“你在說些什麼虎狼之詞，你能不能正常點？”
明萱反應過來，羞得把臉埋進手掌裡，恨不得整個人縮排卡座的沙發縫裡去。
陳昂嘆了口氣，站起來把她的圍巾拿過來遞給她，“走吧走吧，這裡是不能待了。再不走，你當小三被中年渣男當場拒絕的話題又該傳開了。”
明萱紅著臉低著頭跟在他後面出了烘焙店。
下午的陽光落在兩個人身上，在地面上留出一大一小的影子。
跟在陳昂身邊走了一段路，首到拐過街角，路上沒什麼行人的間隙，明萱才重新開口說話，“大叔，我們談戀愛好不好？”
陳昂轉頭看著她，紅彤彤的臉，緊咬的嘴唇，以及垂下去，緊緊攥著衣角的手指。
明顯，少女此刻滿心是期待和緊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