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宗垣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也慢慢舉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杯壁撞出脆響。
兩個人都沒再說破,但彼此都清楚,這頓飯吃到這個份上,算是達成了一種微妙的默契。
“其實吧,你跟她之間缺的就是是溝通。並且你的溝通辦法出了問題,你越急她越躲,你越端著架子她越不想理你。你不如先放低姿態,哪怕一開始不習慣,試兩次她就不會那麼抗拒了……”
陳昂放下酒杯,目光盯著明宗垣,長篇大論的輸出。
明宗垣沉默的聽著,偶爾夾一筷子菜,沒有插嘴,但也沒有打斷。
等陳昂說完了,他才抬起眼皮,用最後的倔強說道:“你最好不是又在給我挖坑。”
陳昂苦笑,搖頭晃腦的嘆息,“爸爸果然不是那麼好當的。”
明宗垣被他這話說得又是一愣,隨後連杯都不碰了,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到這裡,酒桌上那種若有若無的隔閡似乎都沖淡了很多,然後明宗垣的話比剛才多了起來,問起了陳昂公司的事,又隨口聊了幾句金地廣場的展望,兩人又變得像兩個普通的生意夥伴樣,在飯桌上閒談。
但陳昂心裡清楚,明宗垣的戒心從來沒真正放下過,他只是在用一種更體面的方式讓雙方都能下臺。
一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等代駕的電話打進來,兩人己經喝得臉色微紅,互相拍著肩膀,就差摟著稱兄道弟了。
明宗垣的秘書從外面進來,半扶著他往外走,陳昂則跟在他們後面出了門。
夜風凜凜,陳昂站在臺階上看著明宗垣被扶進勞斯萊斯後座,才轉身朝自己的賓利走去。
剛坐進車裡,他揉了一下臉頰,伸手摸出煙點燃,哪有半分醉意。
而另一邊,勞斯萊斯先一步發動,路過賓利時停了下來,明宗垣秘書下車,遞了一個保溫盒過來,“陳先生,我們明總說你愛吃,特意給你打包的。”
陳昂接過,愣了一下,再看向勞斯萊斯,秘書己經上車,關門的一瞬間,他看到後座上的明宗垣正拿著保溫杯喝水,姿態很是從容,同樣的沒有半點醉意。
目送勞斯萊斯的尾燈消失,陳昂開啟保溫盒一看,是份紅糖餈粑。
愣了愣,他搖頭失笑,知道老明這是要看自己的手段了。
於是掏出手機,首接給明萱發了條訊息:“今晚跟你爸一起吃飯了。”
明萱那邊幾乎是秒回:“啊?他沒為難你吧?”
“沒有。你爸現在跟我是兄弟。”陳昂想了想,又打了一行,“你這聲大叔,沒白叫。”
“切,我以後不叫你大叔了,叫你陳昂。”明萱回得很快,後面跟了個蝦仁打頭的表情。
陳昂看著螢幕笑了一聲,沒有接這個話茬,轉而問了一句:“你現在在哪兒?”
“圖書館。”明萱的訊息很快跳出來,“在看書。”
“吃了沒?”
“沒吃呢,被外公放了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