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苑馨哼了一聲，沒好氣地說：“你這話什麼意思，是不是特羨慕？你兄弟現在三妻西妾，你是不是也想學？”
“別……我說錯話了。”於亮趕緊舉手投降，緩了緩才重新拿起筷子，語氣卻認真了幾分，“當初陳昂剛回來，說想找個厲害點的律師處理點事，我想著沈翩然專業硬、人也靠得住，就給介紹過去了。我他媽哪能想到，我這是當紅娘去了。”
鍾苑馨白了他一眼：“行了吧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青綰怎麼辦？你告訴我，青綰怎麼辦？”
於亮放下筷子，拍了一下大腿，如夢初醒般開口：“我還真把這茬給忘了。”
他隨即抽了張紙巾擦擦嘴，問道：“這事兒真麻煩，他什麼時候跟你說的？”
“今天在公司說的。”鍾苑馨收回手，臉上的表情充滿了憋了很久找不到出口的鬱悶，“他跟我說要跟青綰複合，結果轉頭告訴我沈翩然懷了他的孩子，你說這叫什麼事？”
於亮嘆了一口氣，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小菜送進嘴裡，嚼了兩下，表情認真的想了想：“青綰他爸那邊指定是半點不鬆口，他們倆也是多磨難。你最近跟她聯絡，她有沒有說什麼？”
“還是那副樣子，擰巴得很。”鍾苑馨也跟著嘆了口氣，一臉愁容，“她放不下陳昂，可又不敢往前邁一步。她那爹真是棒打鴛鴦，現在好了，一團糟了。”
於亮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又往嘴裡塞了個餃子，慢慢嚼完才說：“我看陳昂那反應，八成又是被許定山敲打了。不然以他的性子，青綰那邊松一點，他早撲上去了。”
“那也不能……唉……”鍾苑馨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然後低聲嘆道：“權力這東西，真的太他媽折磨人了。”
於亮咧了咧嘴，笑了一聲，“現在知道他倆的苦了？”
“別偷換概念。”鍾苑馨橫了他一眼，“你兄弟現在就是渣男。青綰為他守了七年，一個人帶兩個孩子，他倒好，弄來個沈翩然，竟然還又懷了孩子，以我對他的瞭解指定不可能放手了。就是青綰，可能會哭死。”
於亮再次放下筷子，挪了一下身體，翹起了二郎腿，右手肘擱在椅背上，難得的沒有嬉皮笑臉。
“馨姐，我說句公道話。陳昂為什麼變成這樣？是因為他覺得和青綰這輩子都不可能了。許定山什麼態度，你比我清楚，一個被按在地上踩了七年，好不容易爬出來的人，身邊都是爛人爛事，突然有個好女人對他好，他動搖了，這不難理解吧。”
“所以你就替他洗白。”鍾苑馨瞪著自家男人，冷笑不止。
“這哪是洗白。”於亮搖搖頭，“從結果看，他確實渣。但你不能只看結果。你想想，如果青綰早一點、哪怕只是透露一點點孩子的訊息，陳昂會是今天這副樣子嗎？我可以用命擔保，他不會。他的心裡，從頭到尾只裝過一個人，那就是青綰。”
說完，他回過神，拿起筷子，夾起一個餃子，手上一頓，又嘆氣，“現在，唉……難說了。”
鍾苑馨沉默了。
她低著頭，手指無意識的扒拉著手機，好一會兒才抬頭，“我知道不能全怪他，可我是青綰的閨蜜，我看到她受委屈，我就忍不住替她不值。”
於亮嘴裡嚼著餃子，抬頭看向自己老婆，“這世上就沒那麼多非黑即白。今晚陳昂說了一句話，我現在還記著，他說：時勢推著人走，我身不由己。有些時候就是沒得選。”
鍾苑馨撇撇嘴：“說來說去，還是渣男藉口。”
於亮沒接話，低頭繼續吃餃子。
過了片刻，他忽然說：“今晚我不是在大學城見著陳昂了嗎，你猜他跟誰在一起？”
“誰？”鍾苑馨興致缺缺，捧哏般問了一句。
“明萱，就是之前周洋那案子裡的女大學生，我記得和你提過這事吧。”於亮抬頭，一邊吃餃子，一邊看著老婆。
鍾苑馨眉頭一皺，腦子裡浮現出一個畫面，那天在大學城，看到陳昂和一個女大學生有說有笑，當時譚小磊也在場，自己還提醒過他。
撇了撇嘴，她吐槽出聲：“果然啊，陳昂這是打算一條道走到黑了。青綰以後指定得哭死，我都心痛死了。”
於亮笑了笑，沒接這個話，又吃了兩口，才不緊不慢的說：“你根本不知道陳昂背地裡在做什麼，雖然他從沒明說，但我今晚算是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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