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昂結束通話薛珊珊的電話時,嘴角的弧度還掛在臉上,腦海裡一齣文家人狗咬狗的戲碼正激烈上演。
薛珊珊說,文志勇和文慧琳姐弟己經幹了一架,接下來肯定更激烈。
琢磨著文慧琳比誰都會更急,而文志勇還在那蹲點,興許好節目就會來了,他想了想,這種戲碼自己高低得去現場看看。
不過,觀眾少了也少點意思,鬱菲不在可不行。
他隨即就撥通了鬱菲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
那頭很安靜,隱約能聽到紙頁翻動的聲響,然後,鬱菲的聲音懶洋洋的傳過來,帶著她標誌性的慵懶嫵媚:“喲,陳師傅,今天怎麼想起我了?手藝生疏了,想找我進修進修?”
陳昂被她這一句堵得差點把菸頭都嚥了下去,無奈嘆氣:“你能不能正常兩分鐘。”
“不能。”鬱菲答得乾脆,語氣裡帶著柔媚笑意,“跟你說話,正經了才不正常,說吧,找我什麼事。”
“文慧琳那邊,熱鬧來了,她弟蹲點在金碧花園。”陳昂也不兜圈子,“為了塗遠東那房子,兩人幹了一架了,我正好沒事,就想去看看。”
電話那頭明顯來了興趣,鬱菲彷彿撐起了慵懶的身軀,聲音都高了兩分:“喲,那還等什麼?這戲不看可惜了。”
她頓了一下,又說,“正好,我這邊律師剛找我,也說了點金碧花園的事,你在哪兒,過來接我一塊去。”
“你律師那邊怎麼了?”陳昂問了一句。
“電話裡說不清,你先來接我,路上說。”
掛了電話的鬱菲此刻正坐在自己家的客廳裡。
她對面坐著她之前的離婚律師黃敏,一個西十出頭的女人,短髮利落,戴著銀邊眼鏡,手裡正翻著一疊材料。
等鬱菲掛了電話,他才抬頭,笑道:“鬱女士這是第二春來了?”
鬱菲和她老熟人了,也沒在意她的打趣,“人生都這樣了,還不興我尋求快樂嗎?”
黃敏微笑搖頭,撿起桌上的檔案,手指在紙頁邊緣點了一下:“我把塗遠東當年的資產情況重新過了一遍,金碧花園那套房子的來源有點問題。”
鬱菲微微提起了神,坐首了身體:“怎麼說?”
“這套房子的原始購入時間在你們婚內,購買方籤的是塗遠東的名字,但後來他透過一系列債務關係轉了幾手,先把房子掛在了一個空殼公司名下。”
黃敏翻著檔案,湊過去一一指給她看,一邊看一邊儘量做著詳盡的解釋,她可知道,鬱菲對這些事根本不太懂。
“看這裡……過了半年,那房子又轉到他父母名下,中間還做了一次抵押貸款,把資金流水洗得很乾淨。”
黃敏再次翻開其中一頁,指著一行文字,“單從產權證上看,這套房確實不歸他名下了,但時間節點卡的非常緊。”
“從他轉出這套房到你們離婚,中間只隔了七個月,那段時間你父親病危,你根本沒有精力處理財產的事。”
鬱菲的目光在那行文字上停了一下,腦子裡想起那幾個月裡,自己每天跑醫院的日子,那時候確實沒有多餘的心思去翻塗遠東的賬。
“果然,這狗東西很早之前就開始謀劃了。”她抬頭看黃敏,問道:“所以,這套房現在還能追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