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翩然沒出聲，只是指了指中控臺。
陳昂回過神，閉了一下眼，然後拿起手機，按了接聽鍵。
“陳昂？”電話那頭傳來許青綰的聲音。
她的聲音帶著一點不確定，像是撥出這個電話之前猶豫了很久。
“是我，青綰，有事？”陳昂的聲音有些發緊，說完，他心虛的瞟了一眼沈翩然。
沈翩然沒有多餘的情緒，她只是側著頭看向窗外，一點也沒有打擾陳昂的意思。
瞥見她沒有下車，陳昂頗有些意外，神情也微微一鬆，緩緩吐出了一口氣。
“昭璃說想你了，她問你什麼時候回家？”許青綰的聲音有些飄，像是在斟酌措辭。
陳昂的嘴角彎了一下，他知道昭璃想自己是真的，但這個時間點，許青綰大機率是剛從縣裡回來。
她打電話來說昭璃想自己，大機率是她想見自己。
沒有點破，陳昂順著她的話應了一句：“有空的，我晚上會回家吃飯。”
“嗯……”許青綰應了一聲，然後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猶豫，“陳昂，我想問你一件事，你是不是，在跟明家那邊有來往？”
陳昂握著手機的手指突然收緊了一下。
他沉默了一瞬，然後開口問，“你怎麼知道的？”
“圈子就這麼大，有些事並不需要刻意打聽，我就是想問你，你到底想幹什麼？”許青綰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是擔心還是別的什麼的東西。
陳昂聽著她的話，心裡那股一首壓著的情緒像是被捅了一下，一瞬間炸開了。
好不容易壓下心裡的浮躁，他問道：“青綰，是不是你爸和你說了什麼？”
許青綰沉默，沉默就是回答。
陳昂一瞬間猜到了，許定山八成是知道了一點什麼。
他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沈翩然，她正側著臉看向車窗外，像是刻意不去聽。
他轉回頭，聲音放低了幾分：“你不要多想，我也不會亂來，我心裡有數。”
“陳昂……”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很久，然後許青綰又開口了，“你自己多注意。”
沒等陳昂回答，那邊就掛了電話。
陳昂愣了兩秒，才把手機放回中控臺。
沈翩然依然側著頭看著窗外，像是沒有聽見剛才那通電話裡的任何一個字。
但陳昂知道她聽見了，她只是沒有表現出來。
“翩然，我送你回去吧。”陳昂忍了忍，還是說了出來。
沈翩然終於回過頭，笑了一下，“我開了車過來的，你有事先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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