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苑馨彷彿沒有聽到一般，罵道：「他活該，死渣男。」
隨後，她看著沈翩然問道：「接下來怎麼應對。」
沈翩然聞言，微笑一下，「照常吧，我們也只能選擇相信陳昂，畢竟他也從沒誇過口。」
「那就按標準流程走，他們查什麼我們配合什麼，不要主動迴避任何問題，也不過多解釋任何沒有問到的細節。」鍾苑馨起身，帶著詢問的語氣回了一句。
「嗯，就這麼辦吧，然後，等陳昂的訊息。」沈翩然合上檔案，也站了起來。
兩人一同出了財務室，轉進了會客室，一眾人都看了過來，顯然都在等待恆星投資的回覆。
沈翩然徑直走到幾名政府部門的人面前，語氣平靜得聽不出一點情緒：「各位領導，恆星投資從成立到現在，該辦的手續，該交的材料，一樣不少。」
「你們今天上門，我們配合，但凡是要求整改的，請出正式文書，我們會在規定時限內提交全部材料，如果僅僅是口頭通知，恕我們無法執行。」
為首的一箇中年男人笑了笑：「沈總，我們也是按規定來，您別激動，這些專案確實存在資料不全的情況，我們只是提醒貴司儘快補充，避免影響正常經營。」
沈翩然沒再糾纏，讓法務把對方的要求全部記下，該收的通知收下，該回的函回掉。
馮哲在一邊靜靜看著，也不插話，似乎早就料到會是這種局面。
等恆星的法務開始和政府的人對接後，他才拉了拉衣服下襬，站起身來。
他往前走了兩步，來到沈翩然面前，笑著說：「沈總，方便聊兩句？」
「行，去我辦公室談。」沈翩然的目光從馮哲臉上掃過去，說完腳步輕抬，徑直朝自己辦公室的方向走。
馮哲也不介意沈翩然的輕慢，自顧自的笑了一下，隨後不緊不慢的跟上來兩步。
等到了她側後方時，他突然壓低聲音，頗為氣定神閒的開了口：「恆星投資現在什麼情況，沈總應該比我清楚吧，陳昂跟上面那位鬧僵了，對吧？你覺得這種局面下，你們還能撐多久？」
沈翩然側過身看了他一眼，辦公室的門就在兩步之外，她沒有推門進去，而是停在了門口。
她的目光平靜的落在馮哲臉上，語氣不鹹不淡的說道：「馮總，你今天是來談生意的，還是來看熱鬧的？」
馮哲被她不輕不重的頂了一下，嘴角那絲篤定的笑容微微變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從容的姿態。
或許，他沒料到沈翩然為什麼如此淡定，也不明白她的底氣是什麼。
他右手插進褲兜裡，大拇指捏了捏食指，然後側著頭看過去，目光帶著笑意，「兼而有之吧，生意要看，熱鬧也要看。不過說實話，我倒是挺好奇的，陳昂已經這樣了，你該怎麼替他守著這個攤子？」
他往前邁了半步，聲音又低了幾分，「我聽說沈總你和陳昂有些親密關係，你應該知道恆星為什麼會被列為擴張速度過快，經營模式激進的企業吧。」
沈翩然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她的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馮哲捕捉到了那個細微的動作，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點，「沈總，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很清楚，陳昂心裡裝的到底是誰。你替他守著的這些東西，等風波過了，能落到你手裡幾分？」
沈翩然閉了下眼，沒有回覆，她確實有些驚訝馮哲的話。
重新睜開眼後，她瞟了一眼馮哲的眼神，判斷出這個男人很陰，也很會忍。
顯然，之前的事讓他學會了謀定後動，他大機率在背後把陳昂查了個底朝天，否則不可能會清楚自己和陳昂的曖昧。
她一手推開辦公室門，隨即笑了一聲，「馮總做生意都是這樣挑撥離間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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