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昂眼睛眯了眯，收起嘴角笑意，坦然說道：「我可沒拿她壓你，現在是你想拿這事兒跟我談條件。」
「談條件，你他媽也沒拿出誠意吧？」明宗垣也不再裝了。
陳昂頓了頓，笑道：「這樣吧，我先幫你個忙，明萱馬上生日了吧？我知道你想給她辦生日宴緩和，又怕她不肯，這個我可以說說，你這次幫我，我就幫你說服她，讓她給你個當爹的機會。」
去你媽的當爹的機會……老子本來就是她爹。
無比膈應的話讓明宗垣明顯被噎了一下，他當然想要這個機會，可被陳昂這麼明碼標價的說出來，又覺得無比窩囊。
過了好幾秒，他才憋出一句：「陳昂，你真他媽是個生意人。」
「彼此彼此。」陳昂笑聲都溢了出來，「明叔，你現在去趟恆星，嚇唬嚇唬那幫人，尤其是那個馮哲，逼著我賣樓，還報了個侮辱性極強的價格，這人品行壞了。」
「你當我是你打手嗎？」明宗垣冷哼一聲，頗為不滿。
「我當你是合夥人啊，金地廣場黃了，你明宗垣的臉也沒地方擱，再說，你女兒這裡，我可是大功臣。」陳昂不在意的說。
明宗垣又沉默了一陣，最後扔下一句：「你別以為我這是幫你，我他媽是為了賺錢。」
聽著嘟嘟嘟的忙音，陳昂嘴角露出一絲淡笑。
明宗垣這人，嘴硬，但分得清輕重。
只要他出面，馮哲那傻逼就上不了檯面，要是他不認識明宗垣，當面再裝個大逼那就更有意思了。
賓利又開出一段，迎賓館的大門近在眼前。
陳昂抬頭，一眼就看見了明萱。
少女站在門崗旁，像只等候多時了，她一眼看見銀灰色的賓利，迫不及待的就踮起腳揮著手，臉上的笑容明晃晃的，連陽光都彷彿燦爛了幾分。
陳昂放慢車速，然後在她面前停下，降下了車窗：「等多久了？」
「沒多久。」明萱湊上前，扒著車窗往裡看他，眼睛彎成兩道月牙，「我外公還在裡面，我先帶你過去。」
陳昂鎖了車，跟她並肩往裡走。
畢竟是政府的定點接待場所，迎賓館內很是安靜，路旁的法國梧桐已經落盡了葉子，只剩光禿禿的枝丫枯立半空。
明萱走在他旁邊，時不時側過頭看他一眼，嘴角始終掛著停不下的笑意。
「大叔，你有緊張嗎？」她忽然問。
陳昂笑了一下：「見你外公，不緊張才怪。」
「放心吧，我外公可慈祥了。」明萱伸手輕輕拽了下他的袖子，「你就當是見一個普通老人，別想那麼多。」
陳昂勉強一笑，點了點頭。
慈祥？
這個層次的人，哪個不是一臉慈祥，誰知道他們走到這一步，經歷的都是什麼。
轉頭掃了一眼靜謐的迎賓館，他知道，今天這一面，不會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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