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昂笑了一聲,滿臉的苦澀,“我能怎麼辦?沈翩然肚子裡是我的種,青綰這邊,我更不可能放手,明家那邊已經搭上了線,眼下也退不得,你讓我現在做選擇,選誰?”
於亮沒接話,他清楚陳昂的處境,換了誰站在同樣的位置,未必能做得比陳昂更好。
感情的事,更是沒有道理可言。
他也清楚自己的立場不可能去罵他,畢竟兄弟倆一起長大,陳昂對許青綰的心思,他比誰都看得清楚。
“那青綰呢?她能接受這個?”於亮問。
“她沒說不能接受,也沒說接受。”陳昂搖了搖頭,“她說我不逼她現在做選擇,她讓我先把孩子的名分定下來。”
於亮聽到這裡,微微怔了一下,“她這是……把底線往後撤了?”
“算是吧。”陳昂低頭看著手裡的煙,“她知道她爸一意孤行的打壓我,也知道我身邊有多少麻煩,她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逼我,我都理解。”
於亮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嘆了一口氣,“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吧,別最後成了怨偶,兩個孩子最無辜。”
陳昂沒有反駁,他知道於亮說的是實話。
許青綰今晚從頭到尾都沒有失態,沒有哭鬧,沒有當著孩子的面撕破臉,這已經是她最大的忍讓了。
“我有數的,解決不了問題,那就把提出問題的人解決了。”陳昂用力捏了一下菸頭,聲音都有些發冷。
於亮呆呆的看著陳昂,好半晌才回過神,“你確定這不會讓青綰更難以自處?”
陳昂緩緩搖頭,“應該不會,我又不是要生要死,只不過讓他提前退休而已。”
於亮緊了緊嗓子眼,抬頭看了下房門,然後低聲道:“李紅陽那邊有結果了?”
“沒,但一定會有,張樹生退了都想著撈錢,他們能有幾個好人?”陳昂冷笑一聲,轉頭看向於亮,“明天回去,我要和明宗垣好好談談。”
於亮有些迷糊,皺著眉頭等著他的後話。
“明家早就想進來南省,但本土的圈子排外很嚴重,前有馮遠山,現在有許定山,兩座山攔著,明家的路子一直沒得到拓展。”
陳昂淡淡說著,眼神里卻帶著一絲絲的陰冷。
於亮輕輕嘆氣,這些事,他可幫不上忙,只能伸手拍了拍陳昂肩膀,“你自己多注意吧,別玩脫了。”
陳昂呵呵一笑,“我有數的,他下來了,我和青綰的事就輪不到他來說三道四了。”
於亮點點頭,又叮囑道:“那明家上千億的資產,吃過的鹽比你吃的飯都多,你可別被人當傻子玩了。”
陳昂把菸頭掐了,笑道:“我這不是和明宗垣去談嘛,再說,明萱大機率是站我這邊的。”
於亮啞然,低罵道:“你他媽還玩火呢,到時候別更收不了場。”
陳昂給了一個放心的神色,隨後站起身,“走吧,安頓好孩子咱們喝兩杯。”
於亮點了點頭,站起來拍了拍褲腿,剛拉開房門,陳昂的電話陡然響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