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要不我怎麼說你們年輕人沉不住氣?專案是好專案,也得看誰來做,你搞不定的事,我替你搞定了,你也得拿出點誠意來。”
他這話說得頭頭是道,彷彿是在指點晚輩怎麼做生意,說完他還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嘴角帶笑,心裡更是舒坦至極,似乎陳昂之前給他帶來的悶氣,都算找補回來了一點。
陳昂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就首想笑了,所以也沒有急著接話。
沈翩然之前就和他說過明宗垣的想法,他也算對他的想法瞭解甚深。
從口袋裡摸出煙,遞了一根過去,然後自己也點了一根,等吸了一口後,陳昂才慢悠悠的開口:“老明啊,路橋那邊的事己經解決了,你的訊息渠道這麼慢嗎?”
明宗垣剛接過煙的手頓了一下,一臉愕然的看著陳昂。
“規劃口那邊,昨天下午就來了正式函文,施工許可的爭議澄清了,路橋的裝修工程明天覆工。”
陳昂彈了彈菸灰,語氣隨意得像自言自語,“稅務和住建那邊的複核也陸續出結果了,都是常規檢查,沒什麼大問題的。”
明宗垣怔了片刻,終於把憋住的氣吐了出來,臉上的鬆弛感也瞬間收緊了,他盯著陳昂看了幾秒,想從這小子臉上看出點破綻來。
但陳昂的表情很平靜,根本不像在吹牛,這讓他心裡有點不舒服。
本來等著陳昂來求自己,現在人家把事都擺平了,自己手裡的那點籌碼還怎麼用?
“誰幫你的?”明宗垣問,語氣裡的拿捏己經淡了,“據我所知,許定山可不是好惹的人,更何況你跟他的關係又那麼複雜。”
“明萱幫的。”陳昂說著,吐了一口煙,回頭衝餐桌上的明萱笑了一下。
明宗垣再次愣住了,他可以想出很多人來,但唯獨想不到會是女兒幫忙的。
他也把目光投過去,卻見陳昂和女兒又在眉目傳情,他咳嗽一聲,問道:“陳昂,胡說八道也有個度,萱萱還是學生,怎麼幫你!”
陳昂笑笑回頭,“其實吧,萱萱是介紹了個人給我認識,這人你也熟悉。”
明宗垣疑惑的看著陳昂,也沒多嘴,等著陳昂自己透露。
陳昂輕咳一聲,笑道:“就是紀書記,明萱外公,你的前,對吧,前岳父。”
明宗垣只覺得腦子裡轟然一聲炸響,腦子裡第一反應是“哪個紀書記”,然後第二個反應就把他自己嚇了一跳。
他盯著陳昂,目光裡全是不可置信:“你說什麼?”
“就前兩天,紀書記回京前,在迎賓館,我跟著過去蹭了頓飯。”陳昂彈了彈菸灰,語氣平淡輕鬆得彷彿是和隔壁老王在聊家常。
明宗垣只覺得兩邊的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也沒說出來,他終於確認了,陳昂說的就是紀書記,也就是自己的前岳父。
看了看陳昂,又看了看明萱,他喘著粗氣問道:“你讓我女兒帶你去見我老岳父?”
這句話,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沒讓她帶。”陳昂抬了抬眼皮,聳了聳肩,又欠揍般笑了一聲,“萱萱非要帶我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