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的事?」明宗垣有些詫異了。
「前幾天,調令是總行直接下的,沒走公開競聘。」陳昂靠在沙發上吐了一口煙,語氣隨意的回道:「恆星在招行的授信是主要的融資渠道,新來的如果不認前任的帳,後面續貸和新增額度都成問題。」
明宗垣抖了抖菸灰,盯著陳昂看了兩秒,然後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三分自嘲和七分了然。
「你小子可真行,金地廣場沒定下來之前你不跟我說,現在合同簽完了,專案也到手了,你才告訴我,你銀行渠道斷了,陳昂,你是不是算準了我這會兒沒法拒絕?」
陳昂攤手,一臉無辜,表情也很坦然:「你也沒問啊。」
「我問你什麼?我問你銀行有沒有問題?」明宗垣哼了一聲,滿眼冷笑,「你倒好,專案定了,同盟成了,我想反悔都反悔不了。」
陳昂嘿嘿笑了笑,端起茶杯送入嘴邊,掩飾自己的笑意,也沒接話。
明宗垣又嘀嘀咕咕罵了兩句才狠狠的嘬了一口煙。
但罵歸罵,他掐了煙後,還是掏出手機翻起了通訊錄。
他嘴上說「我他媽沒欠你的,你死不死關我鳥事」,手指已經停在了一個名字上。
罵罵咧咧的把手機推過去,「中行的副行長,以前在江省跟我打過幾次交道,我幫你遞句話,能不能成,看你自己本事。」
「明叔啊,真謝了。」陳昂放下茶杯,湊過去記下號碼。
等他看完,明宗垣隨即收起手機,又打量了陳昂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陳昂,你小子是真陰。」
陳昂還是嘿嘿一笑,沒有接茬。
「當初大學城那幾棟公寓,你就是靠招行的關係截了我的胡,我本該笑看你出醜,以解心頭之恨。」
明宗垣說著,抬手,手指對著陳昂一點一點,「現在,我算是自縛手腳,不幫你不行,你可真會算計。」
「我可沒什麼算計,事來了,也是沒辦法,走一步看一步,這次真是運氣不好,遇上招行換人。」
陳昂伸手把茶杯往明宗垣那邊推了推,「喝點茶,洩洩火,我哪敢算計你啊,對吧。」
「你運氣不好?你運氣好得很。」明宗垣嘴上冷笑,伸手端起茶杯,算是不和他計較了。
有什麼辦法呢,如今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他低頭喝茶,腦子裡也是萬千的思慮,陳昂銀行渠道斷了,百分百是許定山的手筆。
他又想到剛才的那個逆轉的電話,知道陳昂並不是沒有還手之力的。
包括前老丈人也好,南省的那位領導也好,雖然沒有對自己明說什麼,但此刻的明宗垣清楚,這就是自己的機會。
輕輕放下茶杯,他又審視著陳昂。
這小子,面臨著省四的打壓,自己又沒什麼背景,換成別人早就焦頭爛額了。
但他不僅能輕鬆自如的做出反擊,並還能透徹的算計自己,真穩得像沒事人一樣。
這份沉得住氣的功夫,還的確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兩人正說著話,陳昂的手機響了,螢幕上跳動的備註是明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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