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叫賀遠舟,是她大學時代的老同學,也是港城金融圈裡小有名氣的對沖基金經理。
他操盤的基金規模不算最大,但風格以凌厲著稱,在圈內被稱作港版量子基金,當然這只是坊間戲稱,賀遠舟本人對這個稱號從來不置可否。
沈翩然在電話裡沒有多說,只約了在酒店餐廳吃晚飯。
放下電話,她走到窗前,看著維港的繁華和忙碌,目光裡多了一絲之前沒有過的冷靜和篤定。
她不知道自己最後能不能幫上陳昂什麼大忙,但至少她可以把這些錢用好。
如果這盤棋最後真的走到了最壞的一步,她希望自己手裡有足夠的底牌可以給陳昂撐腰,也可以為自己爭取到更多。
傍晚,文華東方酒店西餐廳,靠窗的位置,沈翩然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十分鐘。
她點了一杯溫水,趁等人的間隙把包裡的資料又翻了一遍。
資料是她這兩天整理出來的,關於輝達財報週期。幾大雲廠資本開支節奏。國產算力晶片產能爬坡的資料,每一項後面都附了她的判斷和推演。
翻到第三頁的時候,對面椅子突然被拉開了。
她抬頭,一個熟悉的人影坐了進來。
「賀師兄,好久不見。」沈翩然展眉。
「沈大律師還記得我這個師兄呢?」
賀遠舟聳肩一笑,坐下來順手把西裝外套搭在旁邊的空椅子上,然後把眼鏡摘下來放在桌面上。
沈翩然莞爾,「師兄這話說的,貌似群裡面我們沒說話似的。」
眼前這個風度翩翩,相貌堂堂的人,她也差不多三年沒見了。
這刻的他,比那時候瘦了一些,五官輪廓卻更分明瞭,但笑起來的時候嘴角那個弧度沒變,還是帶著一股不太正經的散漫。
賀遠舟也沒多客氣,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就調侃道:「你約我吃飯,我差點以為你要告我。」
沈翩然合上資料,笑了一下:「我告你什麼?」
「告我操縱市場唄。」賀遠舟攤手,語氣很隨意,「我最近做的事,可不太經得起查。」
沈翩然沒有接這個玩笑,她頓了頓,看著賀遠舟目光很平靜的說道:「師兄你又在做空吧。」
賀遠舟挑眉,沒有否認,只是等著她的後續。
「我從幾個渠道聽到的訊息,說你這段時間在港城和新加坡兩邊跑,倉位壓得很重,方向是ai算力板塊。」沈翩然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點。
賀遠舟靠在椅背上,看了她幾秒,然後笑了一聲:「你訊息倒是靈通,胸有成竹呢,不會和我導師告狀吧。」
沈翩然輕笑一聲,彷彿腦子裡想起了過往,隨後她伸手挽了一下耳邊的碎髮,「有可能,師兄你也許並沒有錯,賺錢比做學問更有趣。」
賀遠舟不置可否,伸手喚來服務員,點了幾樣東西,然後笑道:「你也想進入這個風險行業?」
沈翩然眨了眨眼,隨即點頭,「我找你就是為這個。」
賀遠舟收了笑,目光變得認真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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