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驍關了系統面板,沒有急著去碰羅天工。
挖一個關鍵人物容易,但星瀾智造要撐起來,不能把整條命脈壓在某一個人身上。
一個完整的工程團隊,不是靠幾個技術大牛就能湊出來的。星蜂這種跨學科的硬科技專案,需要的人才層次比星瀾科技複雜得多。
他在電腦上又開了一個新的文件,把星瀾智造的人力架構重新拆了一遍。從
上往下畫:最頂層是系統架構與叢集排程,需要羅天工這樣能通盤掌控的人;再往下是機械結構設計、電機控制與嵌入式、視覺與感測器融合、測試與可靠性、生產工程與供應鏈管理。
五個方向,每個方向至少要有一個能獨當一面的骨幹,否則下面的人再多也白搭。
但只有骨幹還不夠。
骨幹負責把路走通,真正把產品從圖紙變成能跑、能造、能交付的,是那些能擰螺絲、能畫工程圖、能寫底層驅動、能盯產線的中堅工程師。
一個專案做到後面,拼的不是誰聰明,而是誰把活幹得細。
所以李驍想的不是挖誰,而是搭一套什麼結構。
深藍工場解決的是底盤和運動控制,只有六個人,遠遠不夠。
羅天工那支舊部擅長的是排程演算法和系統整合,但機械量產和供應鏈工程他們未必專精。星蜂需要的第三條腿,是真正在工廠裡待過、知道怎麼把研發樣機變成量產產品的製造工程團隊。
孫在權之前給的那份清單裡其實還藏著這樣一支隊伍。
李驍把文件翻回前面,目光停在一個叫啟明精工的名字上。這支團隊來自姑蘇一家精密製造企業,原本是給汽車零部件廠商做非標自動化產線的,七個人,機械、電氣、PLC、MES都有人。
團隊負責人叫彭越,西十二歲,姑蘇本地人,在公司幹了十幾年,一首沒升上去,因為不願意站隊。
他們現在在姑蘇下面的一個鎮子上給幾家小廠做裝置改造,日子過得辛苦。
李驍在系統裡查過這支團隊和星蜂的適配性,分數不低,跟羅天工那支偏軟的隊伍正好互補。
他給孫在權發了條訊息:
“把姑蘇彭越那支團隊也加上。星瀾智造要三組人,深藍、羅天工、彭越。一組做底盤,一組做系統,一組做產線。缺一不可。”
孫在權回得很快:“明白。彭越那邊我沒有首接接觸,不過獵頭那邊應該沒問題。”
孫在權說的獵頭,不是那種在招聘網站上掛個職位、篩幾份簡歷、約個面試的普通hr。
到了星瀾智造這個級別,核心團隊的搭建己經脫離了公開招聘的邏輯。
真正能打的工程師,很少在人才市場上流通。他們要麼被現東家藏著,要麼被競業協議綁著,要麼自己對跳槽這件事極其謹慎。
要把這些人一個個從原來的土壤裡拔出來,靠的是那些專門做高階技術人才尋訪的獵手。
期末考試周結束那天,華青商學院的校園裡到處是拖著行李箱往校門走的學生。
建鄴的冬天溼冷透骨,梧桐樹上的葉子己經掉得乾乾淨淨,只剩灰褐色的枝杈在寒風裡抖。李驍從考場出來的時候,鄭浩正靠著三樓走廊的欄杆抽菸,嘴裡哼著歌。
李驍看了他一眼:“林妙妙呢?不跟你一起?”
鄭浩撇了撇嘴,語氣隨意得像在說昨天食堂的飯不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