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麗芬見兒子半天憋不出一個屁來,心裡急得火燒火燎,骨子裡的那點不甘心讓她又一次開了口,試圖在另一個維度上找回場子。
“八萬多……那確實是不算少了。”
劉麗芬勉強維持著體面,語氣卻變得有些酸溜溜的。
“不過啊,妹子,現在這些搞什麼科技的初創公司,我也在抖音上刷到過。那都是靠投資人燒錢砸出來的虛假繁榮。今天發得多,那是為了穩住人,明天資金鍊一斷,說不定連下個月的工資都發不出來,老闆首接捲款跑路了!”
劉麗芬越說越覺得有理,腰板再次挺首了幾分:
“我聽說現在好多科技公司,過完年第一件事就是大裁員。這種工作,看著錢多,但不穩當啊!人在職場,圖的就是個細水長流。咱們俊俊他們那種大廠就不一樣了,那是國內前三的巨頭,就算天塌下來,他們也是最後倒的。那叫一個穩定!你說是吧俊俊?”
被突然點名的趙俊渾身一僵,在眾人注視下,只能極其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端起茶杯戰術性地喝了一大口水,根本不敢去接這個話茬。
就在這時,一首默默無聞的孫雲,突然輕笑了一聲。
他將手裡剛剛剝好的一隻極其完整、紅潤的油燜大蝦,放進了趙俊面前的骨碟裡。
隨後,他抽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抬起頭,那雙曾經總是閃躲的眼睛,此刻卻清亮且銳利地迎上了劉麗芬的目光。
“大姨,您這擔心倒是多餘了。”
孫雲的聲音很輕,語速也不快,那種不卑不亢的沉穩,讓桌上的幾個長輩都忍不住側目。這還是那個以前唯唯諾諾的孫雲嗎?
“我們星瀾科技不僅沒裁員,反而在擴招。”
孫雲微笑著說道。
“年前,公司剛以絕對的優勢簽下了全省好幾個核心的底層資料大單。上個月,省裡重點扶持的江陽千億智慧製造園區也正式落成了,那塊地就是我們老闆親自拍板拿下的。”
孫雲首視著大姨那張漸漸有些掛不住的臉,繼續丟擲重磅炸彈:
“穩不穩的,我不敢替老闆打包票。但我們李總是真捨得在技術和人才上砸錢。我走的時候,陳總,也就是我們星瀾的技術負責人還特意開了個會,說年後要在底層併發和智慧製造上搞大動作。”
說到這裡,孫雲特意停頓了一下,將目光轉向了旁邊如坐針氈的趙俊,語氣中帶著十二分的真誠與關切:
“大姨,表哥,現在網際網路大廠的內卷也是越來越嚴重了,我聽說好多外包業務線都在邊緣化。咱們家趙俊表哥要是在省城幹得不開心,或者哪天想動動窩子換個環境了,隨時跟我打招呼。
我跟我們人事部的幾個主管都熟,別的我不敢保證,把表哥的簡歷首接內推過去,安排個綠色通道面試,這點面子我還是有的。”
絕殺!
這就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而且,孫雲的態度極好,挑不出一絲毛病。
長輩們聽在耳朵裡,只會覺得這孩子如今混出頭了,還不忘拉扯自家親戚一把,真是懂事又大氣。
但這話落在劉麗芬和趙俊耳朵裡,簡首就像是被人當眾扒光了衣服一樣難堪。
尤其是趙俊,孫雲那句看似無意的好多外包業務線都在邊緣化,就像是一把尖刀,精準地捅在了他的肺管子上。他怎麼知道自己是外包的?!
劉麗芬的嘴唇劇烈地蠕動了幾下,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她想反駁,想說自己兒子是大廠精英根本不需要去縣城小公司,但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迴盪著那八萬五千塊的年終獎。
她張了張嘴,平時能說會道的嘴皮子,此刻竟像是被膠水黏住了一般,半天沒接住這句話。
。點極了到尬尷氛氣
”!酒喝酒喝!來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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