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顯示為本地陌生號碼的電話打了進來。
羅天工皺了皺眉,本以為是推銷貸款或者賣房子的,正準備結束通話,但鬼使神差地,手指一滑,接聽了。
“喂,您好,請問是羅天工先生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極具專業素養、嗓音極其幹練的女聲。
“我是。你哪位?”羅天工語氣有些不耐煩。
“羅先生您好,打擾您休息了。我是睿獵諮詢的合夥人林婉。我這裡有一份非常匹配您背景的核心技術崗邀約,不知道您現在說話方不方便?”
獵頭?
羅天工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了一聲:
“林小姐是吧?不好意思,我暫時沒有看新機會的打算。另外,就算我要走,建鄴這幾家做物流硬體的廠子我都熟,基本都是一個德行,我沒興趣從一個火坑跳進另一個火坑。”
“羅先生,您先別急著拒絕。”
電話那頭的獵頭顯然是極其資深的老手,面對羅天工的冷淡,不僅沒有退縮,反而丟擲了一個極其精準的餌,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您在炳生物流現在的處境,應該並不愉快。據我所知,您團隊的預算在過去兩個季度被削減了70%,您本人也基本脫離了一線研發,轉型成了維護崗。這對於一個機械電子工程專業的頂尖碩士來說,是一種巨大的資源浪費。”
羅天工的瞳孔微微一縮。
這些公司內部的人事變動和預算資料,這獵頭是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的?
“你到底是誰派來的?”羅天工的語氣警惕了起來。
“我代表的,是一家剛剛成立不到一年的初創企業。”獵頭林婉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極其強烈的自信,彷彿她手裡握著的是一張不可戰勝的王牌,“這家公司的名字,羅先生您應該不陌生。它叫——星瀾。”
聽到這兩個字,羅天工夾著煙的手猛地一抖,菸灰掉落在了褲腿上。
星瀾?!
在建鄴的物流圈子裡,現在誰沒聽過這個名字。
就是這家公司,用一種近乎蠻不講理的演算法降維打擊,硬生生把周炳生的軟體排程系統打成了篩子。
前陣子炳生物流內部因為單量流失、系統崩潰,高層可是接連開了好幾次檢討大會,連周炳生都在會上摔了杯子。
但羅天工對星瀾的認知,僅限於它是一家做SaaS軟體的網際網路企業。
“林小姐,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
羅天工深吸了一口煙,強壓下心頭的震驚.
“星瀾是做純軟體排程的,我是做底層硬體和機械電控的,專業根本不對口。”
“羅先生,我們在找您之前肯定是做過背調的,您完全符合我們的需求,而且這次給您發offer的不是星瀾科技,而是星瀾智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