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寧朝外看了兩眼，轉頭朝顧昭寧說道：“流掉了，被她婆婆推了一把，身子傷得不輕，唉，這沈嬌嬌確實不是個好東西，可她那個婆婆更不是人。”
王大娘是真的不憤，一家子不是東西的全湊一塊了，也是報應。
“昭寧啊，你這趟來找你爸，是啥事啊？”
上回昭年結婚，來家的時候，把家底都要掏空了，現在顧德明也擠不出什麼錢來了，她是不想讓顧昭寧過來的，別回頭沾了一身的腥臊，想甩都甩不掉。
“也沒啥事，我是看他年紀不小，打算讓他辦個內退，把工作和房子騰出來，讓老家的一個哥哥過來頂班！”
王大娘驚得瞪大了雙眼，“你爸能同意？”
“同意不同意的，這不是得問問嗎？”
王大娘撇撇嘴，就顧德明那德行，能同意怪了！
她稀罕顧昭寧好不容易來一趟，給她做了幾道小時候愛吃的菜，還去隔壁家要了一碗老醬，“你孫奶奶家的老醬，你不是最愛吃的，用饅頭沾著，加點香油，哎呦可好吃了，這一碗你帶回家，想啥時候吃，就啥時候吃。”
“謝謝大娘，我家不缺啥東西您別給我裝了。”
“不是啥值錢東西，都是我家裡自己做的，你啊你，現在嫁人了，也別忘記多照顧點自己，在婆家要是受了委屈，就來找我們這些老鄰居，咱們肯定是會幫你撐腰的。”
顧昭寧眼眶一紅，“謝謝大娘！”
“和大娘客氣啥，大娘是把你當閨女待的，好好的啊！”
“哎！”
倆人說著話，聽到外頭‘叮鈴’了幾聲，王大娘伸頭看了一眼，朝顧昭寧指了指，“你爸回來了。”
“好我去找他去！”
王大娘不放心，扯著她的衣袖囑咐道：“別吵，要是你爸說了難聽的話，你就喊大娘護著你。”
“好，您放寬心，我這次來，不是和他吵架的。”
“好！”
顧德明到家之後，給自己倒了杯熱水，就著餅乾才吃了兩口，就聽著房門被推了一下，他還以為是沈嬌嬌又回來了，不耐煩的低吼了一句，“怎麼又回來了，你能不能收收你的性子？”
“是我？”
顧德明聽到這聲音，頓時僵住了，他緩緩地轉過頭看著顧昭寧，忽的站起來，手忙腳亂的想給她拉個椅子坐下來，奈何動作太快，把搪瓷缸子給帶到了地上，發出‘咣噹’一聲脆響。
“昭，昭寧，你啥時候來的啊，吃飯了沒有，爸去給你做點飯去，你想.......”
“不用忙活了，我在王大娘那邊吃過了。”顧昭寧話頭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去給您下點面吃吧，下班了冷鍋冷灶的，這日子怎麼就過成了這樣呢？”
顧德明聞言，眼眶一紅，是啊，他這日子咋就過成了這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