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站著，倒顯得生分了。”
楚淵語帶輕鬆，話音未落，已自然地在妙善上師的蒲團上落座。
妙善上師微微一怔，眸中掠過一絲訝色。
她素手輕抬，指尖微光一閃，楚淵對面便憑空浮現出一方蒲團。
隨後，她落落大方地坐定，姿態端凝，不見絲毫拘謹。
她對楚淵這般謙和，並非天性使然。
換作旁人，她未必肯多說一句，更不會主動答疑解惑。
她接引有緣者，一為償觀世音大士造化之恩，二為紅塵煉心，加速自身超脫。
而楚淵的出現，讓她第一次真切窺見了超脫的可能。
正因如此，她才格外鄭重以待。
楚淵是穿越來者，本就不屬此界，故而一切推演之術在他身上皆成虛設——過去不可溯，未來不可測，命格一片空白。
在妙善上師眼中，這已是前所未有的異象。
她修成“大命運術”以來，從未見過誰的軌跡全然隱沒於天機之外。
能令她完全看不透的存在，至少已是凌駕諸天神佛之上的絕世強者。
在她心裡，楚淵早已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連命運長河都束不住他分毫——這，正是她畢生追尋的超脫之境。
原本尚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撞見此等機緣，如今楚淵現身眼前，她豈能錯過？
唯有牢牢抓住此人，方有望早日破關而出。
“上師，既然是觀世音大士的紅塵淚化形，那便說明神佛確曾真實存在。”
“可為何如今再無神蹟顯世？天庭諸神。西天諸佛，究竟去了何處？”
“他們是徹底隕滅了，還是隱入某處秘境，避世不出？”
楚淵再次開口，語氣裡藏著壓抑已久的迫切。
此前在茅山派時，他也曾向鎮派祖師。五世奇人鍾邦求證此事。
可惜鍾邦對此亦知之甚少。
茅山古籍只模糊記載：某段歲月之後，滿天神佛驟然斷絕與人間的一切聯絡。
自那以後，飛昇前輩再無音訊，門中再難叩通上界之門。
鍾邦曾斷言：若世上還有人知曉仙佛消失的真相，那人必是妙善上師。
如今真人就在眼前，楚淵自不會輕易放過。
他亟需從她口中得到答案，再與自己心中早已勾勒的圖景一一印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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