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都是你一手鑄成。”
“是你把我拖進這永夜，讓我活著比死了更痛。”
詩雅忽然斂去笑意，眼中燃起灼灼怒火，聲音陡然拔高。
“詩雅，對不起……”
“我無法眼睜睜看你在我懷裡斷氣。”
“除了咬你、救你，我別無他法。”
萊利垂下眼，愧意深重，聲音低啞。
“萊利，你知道嗎？”
“我恨你！”
“恨你將我變成嗜血怪物！”
“你可知道，第一次咬破別人喉嚨時，我胃裡翻江倒海，整夜乾嘔到虛脫？”
“從前我連雞都不敢殺，如今卻日日獵殺活人，吸他們的血。”
“是你，把我變成了劊子手，變成了我自己最厭惡的那種人。”
“萊利，這五十年，你吸過多少人的血？”
“又有多少條命，斷在你齒間？”
詩雅猛地收住怒容，神情歸於平靜，嘴角揚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靜靜盯著他問。
“我……很久沒碰人血了。”
萊利嗓音沙啞，眉頭緊鎖。
“很久沒喝人血？”
“你覺得，我會信？”
詩雅輕笑一聲，涼意滲骨。
殭屍長期不飲人血，神智必亂。
當年她初化殭屍時，同樣抗拒至極。
可她實在撐不住了，肚子裡空得發慌。
飢餓像一把燒紅的刀子，一下下剜著她的五臟六腑。就在這種原始本能的逼迫下，那個原本單純溫軟、連踩死一隻螞蟻都會皺眉的女孩，硬生生被逼成了一個見血就瘋、下手毫不留情的嗜血怪物。
她壓根不信萊利能真的戒掉人血，這事兒，根本不是一隻吸血殭屍辦得到的。
“詩雅，我沒騙你。”
“我這輩子，絕不會對你撒一句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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