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我也正想找觀音菩薩說點事,不如一道過去?”
“好,那就同行。”玉皇大帝應得乾脆。
一行人隨即往大殿方向而去。
觀音菩薩早己候在殿內。她知楚淵在此,心中悄悄盤算著如何尋個由頭見上一面;正思忖間,楚淵己踏進門來。
她猝然抬眸,驚得微微張口,可一瞥見玉皇大帝立於其後,立刻斂容垂首,恭敬行禮。
玉皇大帝抬手示意:“不必拘禮。方才你沒說完的事,繼續講。”
觀音菩薩迅速收攝心神,將未盡之言盡數道出。
玉皇大帝聽罷,沉吟片刻:“此事我即刻安排小神仙前往處置。兩日內必有人赴南海,你安心等候即可。”
觀音菩薩躬身應下:“好,我這兩日就在南海靜候。”
話音落下,她眼角餘光悄然掠過楚淵,旋即又垂眸斂息。
玉皇大帝看在眼裡,不動聲色道:“你們自有要事相商,我這邊尚有公務,就不奉陪了。”
觀音菩薩頓時眸光一亮,再不掩飾,大大方方望向楚淵。
楚淵含笑提議:“那……去後花園聊聊?”
觀音菩薩唇角微揚:“好,您去哪兒,我都隨。”
楚淵既己開口,唐僧與孫悟空自然點頭應允,一行人隨即移步後花園。
來到後花園,楚淵抬眼望向唐僧和孫悟空,語氣平和卻帶著分寸:“你們倆不是還有佛理上的疑問要向觀音菩薩請教嗎?正事要緊。我這邊恰好想起有樁事還沒辦完,你們先聊,我稍後再來。”
唐僧和孫悟空一聽,連忙應聲點頭。兩人剛得了一批新經卷,裡頭不少段落艱深拗口,反覆琢磨也難解其意。而觀音菩薩素來精通佛典義理,他們早盼著能當面求教,沒想到菩薩竟在此時現身,心頭頓時一熱,又喜又敬。
目送楚淵的身影遠去,觀音菩薩唇角微揚,浮起一絲瞭然的笑意。她清楚他為何挑在這個當口抽身,彼此心照不宣。
其實楚淵並未走遠。他悄然踱至另一側迴廊,斂息隱形,身形融於簷影之間,唐僧與孫悟空尋不到他的蹤跡,可觀音菩薩卻將他看得分明。
見他穩穩坐在廊下,含笑凝望自己,觀音菩薩眼眶微微泛熱,忙垂下眼睫,把目光輕輕挪開,只作未覺。
唐僧與孫悟空隨即提出心中所惑,觀音菩薩便沉入經義之中,逐字剖析、層層點撥。
經她一講,二人頓覺雲開霧散。唐僧尤甚,心頭鬱結如冰消雪化,豁然通透,連指尖都似在發燙。他恨不得立刻奔回禪房,重讀那些曾令他踟躕的章節,再細細體味其中真意。
過了片刻,見兩人臉上己浮起躍躍欲試的焦灼,觀音菩薩才溫聲笑道:“今日暫且到此。先嚼碎了嚥下去,再慢慢反芻,方能真正入心。”
唐僧早己按捺不住,彷彿被一股清氣貫頂,靈臺澄明,思緒奔湧,只盼獨坐靜思。聞言立刻頷首:“菩薩說得是!”
“那我們就不多擾了,這就回去參詳經文。日後若再有不解之處,定當再來請益。”
孫悟空也在旁接話,語速輕快:“對!楚淵不是說找菩薩有事麼?估摸著快回來了,咱師徒就不在這兒礙眼啦,先告退!”
觀音菩薩含笑點頭,目送二人離去。
不遠處的楚淵聽見這話,這才從迴廊步出,身影重現,笑意溫潤,朝他們緩步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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