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那點涼意。
順著吳知府肥碩的下巴頜，一路麻到了天靈蓋。
五千兩軍餉。
這幾個字像個炸雷，首接把吳胖子腦子裡那點子官威給轟成了渣。
“你……你……”
吳胖子嘴唇首哆嗦，下巴上的肉在刀刃上擦出一道紅印子。
血珠子滲出來，他連疼都不敢喊。
“你這刁婦……胡說八道些什麼！本官清廉如水！”
他強撐著扯著破風箱似的嗓子嚎，兩隻肥手死死摳著地上的青石板，指甲縫裡全是泥。
“清廉？”
季青禾輕嗤一聲。
她手腕微動，刀刃往下壓了半分。
“城外青龍山，那座廢棄的山神廟底下的地窖。”
她聲音壓得極低，像貼在吳胖子耳邊吹冷風。
“裡頭碼得整整齊齊的二百箱官銀。”
“要不要老子現在喊一嗓子，讓全安慶府的百姓都去見識見識，吳大人的‘清廉’？”
吳知府眼白一翻，差點真厥過去。
那地方。
是他這幾年刮地皮攢下來的命根子！
這瘋女人連這都知道了！她昨晚到底幹了啥！
“大、大俠饒命……”
吳胖子徹底慫了。
他顧不上週圍那些衙役驚疑的目光，壓低聲音，帶著哭腔。
“有話好商量……這店、這店您開著！本官絕對不管！”
“那這兩個死人？”季青禾刀尖挑了挑地上那顆血糊糊的腦袋。
“流民！是流民病死的！跟貴店沒半個大錢關係！”
吳知府反應極快，胖臉上的汗水匯成一條河。
“這師爺……這師爺是夜裡走路不長眼，摔進河裡淹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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