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院的土窯洞裡。
火炕燒得燙屁股。
季青禾盤腿坐在炕桌前，手裡拿著根削尖的木炭條。
在一塊破木板上劃拉著賬目。
“三十多萬斤。”
她嘀咕了一句，把木炭條往桌上一扔。
“這幫吃貨，敞開肚皮吃，也夠吃上大半年了。”
她拿起旁邊破碗裡的涼水，灌了一大口。
季青安趴在旁邊，困得首點頭，但還死死抓著那個算盤。
“姐……咱……咱真有那麼多糧了？”
他揉了揉眼睛，聲音含混不清。
“嗯。”
季青禾揉了把他的亂頭髮。
“去睡吧。明兒一早，還有活幹。”
季青安應了一聲，抱著算盤滾到炕最裡頭，秒睡。
屋裡就剩下季青禾和坐在輪椅上的蕭遠琛。
油燈的火苗子晃了晃，燈芯爆了個小火花。
“你打算怎麼處理這批糧？”
蕭遠琛手裡捏著個白瓷茶盞。
這是上次從張大戶那兒搜刮來的戰利品，山莊裡統共就這一套細緻玩意兒。
全歸他用了。
“藏。”
季青禾靠在土牆上。
“這玩意兒太扎眼。先用地窖藏起來。大山他們嘴笨，容易說漏。以後這禁地的活兒，只能讓最核心的幾十個人幹。”
她摸了摸下巴。
“不過。”
她眼神亮了起來，透著股子算計的精光。
“這糧不能只進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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