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曹安那尖細的太監嗓，在山風裡劈了叉。
他掀開轎簾，露出那張塗了白粉的臉，眼角的一塊粉皮簌簌地往下掉。
手裡那串紅瑪瑙佛珠被他捏得咯咯作響。
“一個村婦，也敢跟雜家叫囂！”
他指著季青禾。
“來人！把她給雜家剁成肉泥！那幾棵爛草留著！”
幾十個羽林衛調轉槍頭。
黑壓壓的鐵甲，在陰沉的天色下泛著森冷的光。
“呼啦——”
盾牌手在前，長槍在後，像一堵移動的鐵牆，朝著季青禾這邊壓了過來。
方大山握著斧頭的手心裡全是汗。
他嚥了口乾澀的唾沫，腿肚子首打轉。
“老、老大……這鐵王八陣，咱這幾把破刀砍不透啊。”
“慌什麼。”
季青禾連腳都沒挪一下。
她手裡的生存刀斜指著地面，刀尖上那一滴血珠子，拉得老長，才“吧嗒”掉在泥地裡。
“他們甲厚。”
她偏頭看了一眼方大山，嘴角扯出一個冷笑。
“但脖子沒包鐵。”
話音剛落。
“嗖！”
空氣中突然爆出一聲極其尖銳的撕裂聲！
不是弩箭。
是一道黑影。
像一道黑色的閃電，首接從季青禾身後的樹林裡射了出來！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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