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把馬三刀手裡的火把吹得“呼啦”響。
火星子濺在黑色的麻布衣服上，燒出個小窟窿，冒出一股子焦糊味。
“老大，這……這萬老財的私庫，也太隱蔽了吧！”
馬三刀貓著腰，刀疤臉上的肌肉緊張得首抽抽。
他趴在安慶府城西一座破敗的土地廟後牆根底下，連大氣都不敢喘。
“外頭看著是個快塌的破廟。要不是您帶路，打死俺也想不到，這底下藏著金山銀山啊！”
季青禾貼在牆根的陰影裡。
她那雙黑漆漆的眸子，藉著微弱的月光，死死盯著前面那兩扇虛掩的木門。
“少廢話。留神腳底下。”
她把生存刀從後腰抽出來，刀身在夜色裡泛著幽冷的暗光。
“曹安那死太監交代了，這私庫不僅是萬記糧行的錢袋子，更是太子在江南的斂財中轉站。”
季青禾聲音壓得很低，透著股子見血的戾氣。
“裡頭機關不少，別瞎摸。踩了雷，老子可不給你收屍。”
方大山在後面嚥了口唾沫，蒲扇大的手把那把大鐵斧攥得死緊，指節都泛了白。
“東家放心，俺們跟在您後頭，絕不亂走半步！”
“上。”
季青禾沒再廢話。
她像只靈巧的黑貓，腳尖在佈滿青苔的石階上輕輕一點，整個人悄無聲息地翻進了院牆。
院子裡靜得可怕。
只有風吹過枯樹葉的“沙沙”聲。
這會兒，安慶府的兵力全被城門口的流民暴亂吸引過去了。
這隱蔽的私庫，防守鬆懈得就像個沒門的茅房。
只有西個穿著黑衣的家丁，正靠在庫房大門的兩側打瞌睡。
“噗嗤！”
季青禾沒有絲毫猶豫。
她身形如電，瞬間欺近。
手裡的黑刀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殘影。
左邊兩個家丁甚至都沒來得及睜眼，喉嚨上就多了一條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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