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得下吞不下，老子這口牙，他可以親自來掰掰看。”
季青禾坐在紅石坡一號院的石桌邊。
她手裡捏著把木梳，正胡亂地給小滿梳著那頭跟枯草一樣的頭髮。
木梳齒斷了兩根，刮在頭皮上有點疼，小滿縮了下脖子。
馬三刀站在旁邊。
那隻沒受傷的手把一百兩金票“啪”地拍在桌上。
“老大，九紋龍那孫子放狠話呢。說是安慶府的道上，早就看咱們不順眼了。”
“他不順眼？”
季青禾冷笑。
她把木梳扔在桌上。
“老子賣的是救命的酒。他不買，有的是人排著隊送金子。”
“告訴他，下個月。漲價。一百五十兩。”
馬三刀聽得首嚥唾沫，刀疤臉一抽。
“得咧！老大就是硬氣！俺這就去傳話！”
他剛要轉身，又被季青禾叫住。
“等等。”
季青禾站起身。
“去鎮上，辦件事。”
她拍了拍褲腿上蹭的黃泥。
“打聽打聽。安慶府裡頭，學問最高、最不跟當官的同流合汙的教書先生。”
“給我請過來。”
馬三刀愣了。
“教、教書先生？”
他撓著大光頭，“老大，咱山莊裡不是有王爺教青安識字麼？”
“他教的那是殺人誅心的兵法。”
季青禾瞥了一眼正屋那邊。
窗戶紙上映著蕭遠琛看書的影子。
“我弟弟妹妹，不能光會算計。得學點正經的識文斷字。還得有人教教這山莊裡那幫兔崽子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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