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海繼續說：“這種情緒，剛開始可能只是一句牢騷。”
“可說多了，就會變成怨氣。”
他看著李大虎說：“真正麻煩的，還不是他們有怨氣，而是他們覺得咱們是同鄉。”
“你幫他們，是念舊情。”
“你不幫他們，就是你不講情義。”
李大虎徹底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憋出一句：“這裡面...還有這麼多彎彎繞繞？”
李雲海差點笑出聲：“大虎，你打仗的時候腦子挺好使的，怎麼一碰上這些就跟掉坑裡似的？”
李大虎：“......”
他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李雲海眼疾手快，一把將自己的餐盤往旁邊挪了挪。
“哎哎哎！”
“別抓了！”
“你幾天沒洗頭了，心裡沒點數嗎？”
“頭皮屑都快飛我飯裡了！”
李大虎的手一頓，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李雲海護得嚴嚴實實的餐盤，臉都黑了。
“......哪有這麼誇張？”
“怎麼沒有？”
李雲海一臉嫌棄，“你再抓兩下，我這頓飯就得改吃‘雪花紅燒肉’了。”
李大虎嘴角狠狠抽著。
剛才那點鬱悶，被他這麼一攪和，倒是散了不少。
他悶悶地問：“那怎麼辦？”
“總不能因為這點事，就跟他們翻臉吧？”
李雲海搖頭，“所以才讓你長心眼。”
“不是讓你防著所有人，是讓你分清楚，什麼該幫，什麼不該幫。”
“能幫的，我們幫。”
“但該拒絕的時候，也得拒絕，不能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攬。”
李雲海說完就低頭繼續幹飯，再說下去，肉就涼了，涼了可就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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