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前排一個穿著西品官服的中年人身上：“湘嶺府知府？”
那人站起身，中等身量，面容端正，眼神清正，他拱手行禮，聲音不卑不亢：“下官江首，見過李宗主。”
錢文昌上前一步，把一份薄薄的情報放到李雲浩面前。
李雲浩隨手翻開。
江首，年近西十。
在湘嶺府知府的位置上坐了快十年了。
為官清正，性子也硬，這些年沒少硬剛湘王府，因此暗地裡沒少被穿小鞋。
好在他這些年沒出什麼大錯，湘王始終找不到合適的由頭罷免他。
最重要的是，他是前丞相顧言的門生，有這層關係在，湘王多少要顧忌幾分。
李雲浩挑眉：“顧言是你恩師？”
江首點頭：“正是。”
李雲浩扭頭看向顧廷章：“廷章。”
顧廷章在聽到“顧言”兩個字的時候，就己經抬起了頭。他盯著江首看了好幾眼，腦海裡卻始終沒有半點印象。
不過他並沒有急著開口。
他爺爺為相近二十年，門生遍佈朝野，少說也有上百號人，其中不少人後來外放地方為官。
別說眼前的江首。
就是當年那些經常登門拜訪的門生，他也未必個個都認得清。
這時，江首的目光也落在顧廷章臉上，看了又看，他才有些不確定地開口：“你是......廷章？”
請原諒他實在難以把眼前這個身板結實的漢子，和記憶中那個溫潤如玉的小小少年聯絡到一起。
雖然細看之下，眉眼有幾分當年的影子，可這身形和氣質的變化，實在太大了。
顧廷章點頭：“顧言是我爺爺，但我對你沒什麼印象。”
江首頓時笑了起來：“你不記得我也正常，那時候你還小，我就己經到湘嶺府任職了。”
他說著轉頭看向李雲浩，眼底全是感激，“沒想到......竟然是李宗主救走了恩師他們。”
當初收到恩師被罷黜、還要被流放嶺南的訊息時，他著實憤恨了好久。
不過，心裡多少也有幾分慶幸。
幸好是流放嶺南。
雖說是蠻荒之地，可總比邊疆那等苦寒之地要強。
更何況，只要恩師一家到了嶺南，他多少還能想辦法暗中照拂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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