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王可安好？”
孔宣緩緩睜開眼，那雙沉澱了無數歲月的眸子落在陳默身上，眉頭微微皺起。
“閣下是？”
陳默笑了笑，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在本座那方天地，本座與大明王兄弟相稱。”
此言一齣，滿殿譁然。
文殊菩薩手中的慧劍差點脫手，普賢菩薩的白象印差點從指尖滑落，觀音菩薩淨瓶裡的楊柳枝猛地抽出一條新芽。
八百羅漢齊齊倒吸一口涼氣，吸氣聲之大，竟在殿中蕩起了迴音。
孔宣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看著陳默，沉默了好一會兒。
陳默卻沒有再多說，轉過身去，目光落在彌勒佛身上。
彌勒佛站在如來右側，脖子上掛著的念珠己全部亮起，周身佛光吞吐不定。
“是你方才說，要與本座魚死網破？”
彌勒佛深吸一口氣，雙手結無畏印，正要開口。
陳默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他抬手，五指虛握，六魂幡從虛空中落入掌心。
幡杆通體漆黑，幡身垂下六條幡尾，每一條幡尾上的名字都在這一刻亮了起來。
陳默握著幡杆，輕輕一揮。
動作隨意得像在趕一隻繞耳的飛蟲。
彌勒佛渾身一震，只覺頭頂一涼。
他頂上那三朵綻放了無數歲月不曾凋零的護體金花，花瓣邊緣同時泛起焦黃。
一朵。
兩朵。
三朵。
三花齊齊凋零，像三朵被人從枝頭硬生生掰下來的枯花，花瓣還沒落地便化作細碎的金色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彌勒佛的氣息開始暴跌，從大羅金仙巔峰跌到大羅金仙后期，又從大羅金仙后期跌到中期，跌勢快得讓在場所有佛陀都來不及反應。
“六魂幡！”
不知是哪位羅漢失聲驚呼。
“不對！比歡喜佛手中的六魂幡不知強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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