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法海嘴唇翕動，想要說話，又本能的嚥了回去。
九環錫杖上的銅環叮噹亂響，響得他心煩意亂。
他活了一千多年，降過的妖魔數都數不清。
從來只有妖孽在他面前瑟瑟發抖的份，何曾有過這般感受？
“法海。”
陳默開口了。
“你是要做妖，還是做佛？”
法海神情驟變。
這句話像一把刀子，精準地捅進了他藏在心底最深處的那道疤裡。
他張了張嘴，那句“妖孽放肆”己湧到舌尖。
可對上那雙金色瞳孔的瞬間，喉結上下滾了滾，竟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小青站在一旁急得首跺腳，裙襬被她踢得翻飛如浪。
她看看陳默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又看看法海那副面色慘白的模樣，心裡那個急啊。
這禿驢平日裡不是挺能說的嗎？
唸經的時候能念上三天三夜不帶停，怎麼這會兒倒成了鋸嘴葫蘆？
“法海！”她三步並作兩步竄到法海面前，壓低聲音急促道，“妖皇大人當面，你還不趕緊說！”
法海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眼神里翻湧著劇烈的掙扎。
嘴唇翕動了半天，愣是一個字沒擠出來。
小青急眼了。
見他杵在那兒跟根木頭似的，恨不能一巴掌把他拍醒。
她一咬牙，轉過身朝陳默擠出個笑臉來。
“妖皇前輩，法海他……他是妖！他肯定想做妖的！您看他這副模樣，哪像個正經和尚？”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拿眼角餘光瞥法海，見他嘴唇動了動，連忙搶在他開口前補了一句。
“妖皇前輩您想啊，他要不是妖，幹嘛天天追著我們姐妹不放？分明是同類相斥！他肯定也想做妖的，就是不好意思說！”
陳默看了小青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
這丫頭那點小心思，比西湖裡的水還透明。
嘴上說什麼同類相斥，眼睛裡那點擔憂都快溢位來了，不就是怕他一巴掌把法海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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