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們不能等。”
她轉過身朝門口走去，軍靴踩在防靜電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迴響。
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一下，偏過頭，側臉被走廊裡慘白的安全燈映得半明半暗。
“那位不會無緣無故出手。想請他降臨，就得拿出讓他無法拒絕的籌碼。”
“什麼籌碼？”
老人追問。
白淺淺推開合金門，冷風從走廊盡頭灌進來，吹得她額前碎髮輕輕晃動。
“功德。”
她甩下這兩個字，頭也不回地消失在走廊深處。
會議室的門在她身後緩緩合攏。
長桌兩側的將軍們面面相覷，有人張口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老人食指在疤痕上來回摩挲了兩下，長長嘆了口氣。
“按她說的辦。三支探查隊，全部撤回，並且不惜一切代價，協助白隊長儘快獲取功德！”
夜色像一盆潑翻的墨汁，把整座城市泡得透黑。
白淺淺走出巡夜隊總部大樓，站在臺階上仰頭看了一眼天穹。
那條裂縫比半個月前又粗了一圈，邊緣泛著幽幽的紫黑色光暈，像一隻閉著的眼睛，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睜開。
她收回目光，裹緊了身上那件巡夜隊的黑色風衣，快步走進街對面那棟出租公寓。
反鎖房門，拉上窗簾，檢查了三遍防詭異符文有沒有脫落。
然後她一頭栽進沙發裡，抓起旁邊的抱枕捂在臉上，發出一聲悶到極點的哀嚎。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她翻了個身，把抱枕扔到一邊，盯著天花板上那盞嗡嗡作響的白熾燈。
腦子裡亂得像一鍋煮沸的漿糊。
妖皇沒空。
這西個字背後藏著的資訊量太大了。
洪荒那邊那邊局勢正緊張？
真正能讓那尊大佬無暇他顧的，只有一件事。
白淺淺盯著天花板上那盞嗡嗡作響的白熾燈，嘴唇翕動了一下，吐出一個連她自己都覺得荒謬的詞。
“巫妖量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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