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心裡嘆了口氣。
躲都躲不掉。
“屬下遵命。”他躬身應道。
“這還差不多。”小鵬女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重新跳回石床上盤腿坐下,拍了拍身邊的空位,“過來,接著講好聽的故事。”
陳默站在原地沒動:“聖女大人,屬下站著講便好。”
小鵬女眉頭一皺,正要發作,對上陳默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睛,不知怎的又把話嚥了回去,撇撇嘴道:“隨你便。不過我要聽個新的,仙女的故事太悶了,換一個。”
陳默想了想,緩緩開口:“那屬下便講一個凡間書院的故事。”
“書院?讀書的地方?”小鵬女頓時失了興趣,“讀書有什麼好聽的,無聊死了。”
“聖女大人稍安勿躁。”
陳默不緊不慢地往下說,“那書院裡,有一位姓梁的書生......”
小鵬女原本歪著的身子不知不覺坐直了,金色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陳默。
陳默講到祝英臺被家中逼婚。梁山伯得知真相後吐血而亡時,小鵬女猛地一拍床沿,震得錦緞都跳了三跳:“那個祝家老頭是不是有病!女兒喜歡誰就嫁給誰,憑什麼拆散人家!”
陳默沒接話,繼續講到祝英臺在梁山伯墳前哭祭,兩人化作一雙蝴蝶翩翩飛出。
洞府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小鵬女怔怔地望著穹頂上的夜明珠,聲音比平時輕了許多:“變成蝴蝶了?那倒也不錯。好歹比變成星星強,蝴蝶還能一起飛,星星只能隔著一整條銀河干瞪眼。”
她說完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連忙用力揉了揉,裝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行了行了,這個比仙女的好聽一點。不過下次不許再講死人的故事,聽見沒有!”
陳默躬身應是。
一個接一個的故事講下去,其間小鵬女又逼著陳默講了三四個,每一次都要按照她的要求講。
陳默搜腸刮肚,把前世看過的電視劇小說改編了又改編,講到嗓子都快冒煙了。
等他終於從洞府裡脫身時,天邊最後一抹晚霞早已消盡。
陳默站在白玉平臺上,仰頭望向夜空。
月光落在他的皮膚上,渾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來,比白晝修煉時暢快了不止一籌。
這便是天地對妖族的偏愛。
日精月華,是妖族吞吐天地的兩大根基。
白晝的太陽精華雖盛,卻太過霸道,修為不夠的妖怪強行吞噬,極易灼傷經脈,損毀根基。
唯有天生親和太陽真火的頂級血脈,才能毫無顧忌地借日華修煉。
而月華不同。
月華屬太陰,性柔質純,不論血脈高低,幾乎所有妖族都能借它淬鍊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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