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臉上的震驚不是裝的。
他當然知道自己的金烏血脈來自東皇鍾裡那一絲東皇太一的血脈之力。
可他沒想到陸壓能精確到這種程度。
“前輩……這話從何說起？”
陳默的聲音有些發乾。
陸壓笑了一聲，那笑意複雜難言。
“你身上有他的氣息。”
陳默心頭劇震，差點沒壓住元神深處的東皇鍾虛影。
他想也不想，立刻將東皇鍾催到極致，鐘身上的太古妖文逐一亮起，將他的元神裹了一層又一層。
陸壓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
他靠在槐樹上，又灌了一口酒。
陳默站在原地，不敢言語。
陸壓將葫蘆塞回袖中，站起身來，拍了拍道袍上的草屑。
“老夫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的奇事多了去了。”
他的語氣又恢復了方才的懶洋洋。
“父親與叔父當年執掌天庭，統御萬妖，威震洪荒。巫妖大戰之後隕落，三界都以為叔父徹底消散了。”
他轉過身，看向陳默，目光裡多了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沒想到，他還有血脈留在人間。”
陳默低著頭，不敢接話，心臟卻猛烈地撞了好幾下胸腔。
陸壓這番話的意思是——他信了。
信了陳默是東皇太一的後裔。
信了這血脈是天生便有的。
“也罷。”
陸壓擺了擺手，像是懶得再追究。
“既然你是叔父的血脈，老夫總不能空手來。”
他抬手，食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一道極細的金光從指尖射出，沒入陳默眉心。
陳默渾身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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