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駝嶺的日子忽然平淡了下來。
接下來幾日，陳默的生活規律像是被人拿尺子量過。
辰時去小鵬女洞府請安，講一兩個故事，等她聽膩了揮手趕人，便回去修煉《九轉太陽真經》，夜裡藉著月華淬鍊金烏血脈。
間隙裡開啟聊天群，看看群友們在聊些什麼。
茅山大師兄自從突破金丹境，整個人精氣神都上來了，天天拉著燕赤霞討論劍道與符法的互證之法。
仙女淚偶爾冒泡，彙報大黑佛母真身的動向。
小青則天天唸叨法海，一會兒說他來紫竹林講經了，一會兒說他講經時偷看了她一眼，一會兒又說講完經頭也不回地走了，氣得夠嗆。
陳默看得津津有味，偶爾端著妖皇的架子點評兩句，把小青唬得一愣一愣的。
茅山大師兄感慨“妖皇前輩對佛門功法竟也有如此造詣”，他臉不紅心不跳地受了這番恭維，轉頭就把聊天群關了。
他對佛門功法的全部瞭解，僅限於前世看過的幾部武俠劇和網路小說，再多說兩句就得露餡。
就這麼過了四五日。
這天一早，陳默照例沿著山道往小鵬女洞府走。
淡紅色的薄霧在山間飄蕩，遠處傳來不知名妖獸的嘶吼，驚起一片黑壓壓的烏鴉。
洞府門前的石雕金翅大鵬依舊展翅欲飛，禁制感應到他的氣息自動向兩側分開。
他整了整衣袍，邁進洞府，正要照例躬身行禮。
卻見小鵬女站在洞府中央，雙手背在身後，金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他，嘴角掛著一抹藏不住的得意。
“聖女大人今日起得早。”
陳默拱手行禮，心裡莫名生出一絲不妙的預感。
小鵬女沒像往常那樣不耐煩地擺手讓他免禮，而是繞著他慢慢踱了一圈。
她今日換了身利落的玄黑勁裝，腰間束著金羽織就的腰帶，長髮高高束起，少了平日裡的嬌慵，多了幾分幹練。
“喂，烏鴉。”
她停下腳步，揚著下巴看他，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本聖女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
“屬下洗耳恭聽。”
陳默面上波瀾不驚，心裡的不妙感卻越來越濃。
“父王昨日跟我說，”小鵬女故意頓了頓，欣賞著他的表情，“獅駝嶺要舉辦一次收徒大典，三大妖王聯合收徒，千年難遇的大日子。我已經跟父王說好了，讓你代表我的嫡系去參加，走個過場就行。等大典結束，你就是父王的親傳弟子了。”
她說得眉飛色舞，彷彿已經在想象陳默穿上親傳弟子錦袍的模樣。
陳默的臉色卻在一瞬間僵住了。
那日在床底下聽到的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浮上心頭，“定要打斷他的鳥爪，扒光他的翎毛，抽了他的妖筋，擰斷他的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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