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濃稠得像實質化的墨汁，伸手不見五指。
緊接著，兩股恐怖到極點的氣息從九霄之上同時壓下。
陳默渾身的金羽根根炸開。
來了。
那兩個大佬終於動真格的了。
他微微抬頭，從廢墟石縫裡向上窺探。
天穹之上，金翅大鵬雕的百里真身已經縮小了一半，但氣息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比方才更加恐怖。
它周身環繞著兩道氣流，一黑一白，首尾相銜，緩緩旋轉。
那道黑氣陰沉到了極致，所過之處空間都被腐蝕出密密麻麻的細孔，孔洞邊緣蠕動著詭異的灰霧。
那道白氣則璀璨得像濃縮了一整條銀河，每一次流轉都迸發出恆星誕生般的熾烈光芒。
陰陽二氣。
陳默倒抽一口涼氣。
真武大帝的清光在陰陽二氣的侵蝕下節節敗退，每一道清光被黑氣掃過便潰散成虛無，被白氣撞上則直接被吞噬同化。
他身上的玄青道袍已經被撕出七八道裂口，袍身上的法則紋路斷裂了大半，金色的帝血從袖口一滴一滴往下墜。
他敗了。
準確說，還沒徹底敗，但敗勢已成。
金翅大鵬雕的豎眼半開半合，俯視著下方那道依舊挺得筆直的身影，聲音穿透九霄，震得雲層都在瑟瑟發抖。
“真武，你這借來的力量快耗光了吧？沒有天庭加持，你在大羅金仙初期，本座在大羅金仙巔峰。這個差距，不是憑你那點劍法就能彌補的。”
真武大帝沒有答話。
他抬起右手，五指朝天，似乎想再引一次天律加持，可掌心的清光只是亮了一瞬便自行潰散。
金翅大鵬雕說的是實話。
他能調動的天庭之力是有限的，強行再借，只會讓自己這具轉世身先一步崩碎。
“本座給你留個面子。”金翅大鵬雕收回陰陽二氣，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俯視，“認輸，帶著你的人滾回天庭。告訴玉帝，獅駝嶺方圓八千里是妖族的地盤，天庭的手伸一次，本座斬一次。”
真武大帝沉默了三息，緩緩收回右手，垂在身側。
金翅大鵬雕仰天發出一聲清亮至極的銳鳴，聲震四野。
贏了！
下方的妖怪大軍爆發出山崩海嘯般的狂吼，青毛獅子一拳砸在自己胸口砸得鮮血四濺，黃牙老象捻著念珠呵呵直笑。
眼見真武大帝被陰陽二氣制住，威嚴盡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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