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名分，本座給你了。但有幾句話，你要牢牢記住。”
陳默垂首：“請師尊訓示。”
金翅大鵬雕低下頭，那雙金色眼眸裡翻湧的，是一個父親毫不掩飾的警告。
“你是什麼出身，本座清楚。你能站在這裡，靠的是什麼，本座也清楚。今日收你為徒，一來是看在我女兒的面子上，二來是你確實有幾分機靈勁兒，不是那些只會阿諛奉承的蠢貨。”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陳默和小鵬女能聽見，可每一個字都像淬過火的刀鋒，刮在陳默的耳膜上。
“但你要記住你的身份。你是本座的弟子，更是她的屬下。屬下就是屬下，弟子就是弟子，不要有半點逾越的心思。”
陳默沒有猶豫，聲音沉穩如初：“師尊教誨，弟子銘記在心。弟子對聖女大人只有忠心與感激，絕無半分非分之想。”
金翅大鵬雕盯著他看了足足三息，見他神色坦然目光澄澈，眼底的寒意才稍稍斂去幾分。
小鵬女在一旁卻聽得不樂意了，拽著金翅大鵬雕的袖子用力晃了晃：“爹！你說夠了沒有？他是我的親衛，又不是你的囚犯！”
金翅大鵬雕被她晃得繃不住臉，只得擺了擺手，示意陳默起身。
陳默站起來，垂手立在一旁，神色恭謹。
“不過話說回來，”陳默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崇敬，“弟子今日在戰場上，親眼目睹師尊以陰陽二氣破真武大帝的天律加持，實在歎為觀止。弟子修行千年，從未見過那般神通，師尊當真無愧妖族第一人。”
這記馬屁拍得既自然又有分寸。
金翅大鵬雕瞥了他一眼，嘴角終於露出一絲笑意，雖然很快便收住了，但語氣明顯緩和了許多。
“少拍馬屁。那陰陽二氣是陰陽道果的天賦神通，本座也是溫養了不知道多少年月才有今日之功。你那隻管好生修煉，莫要辱沒了本座的名頭。”
“弟子謹記。”陳默躬身應道。
金翅大鵬雕轉身走回書案後，拉開抽屜，取出一件東西，隨手拋了過來。
陳默下意識抬手接住，低頭一看。
那是一枚巴掌大的紫色玉罩，通體晶瑩，表面流轉著層層疊疊的細密紋路。
入手溫潤，分量極輕，像是託著一團凝固的光。
“玄天罩。”金翅大鵬雕的聲音淡淡傳來，“後天靈寶，沒什麼大用，唯一的能耐就是遮掩妖族血脈，壓制妖氣。你那絲金烏血脈雖稀薄，但若遇上眼力毒辣之輩，未必瞞得住。戴上它，便是準聖親至，也看不穿你的根腳。”
陳默心頭一震，面上卻不露分毫，深深一揖到底：“弟子拜謝師尊厚賜。”
這番感謝卻是發自真心。
有了這玄天罩，即便是東皇鐘的動靜，也能推到這靈寶身上，安全係數憑空暴漲了一大截。
小鵬女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比陳默還高興，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眉眼彎彎：“這下好了，玄天罩配上我給你的妖丹，你這隻死烏鴉以後可別再給我丟人了。”
陳默笑了笑，沒有接話。
金翅大鵬雕看著女兒對這隻烏鴉精的親暱舉動，眼底的陰翳又浮了上來。
他敲了敲書案，沉聲道：“行了，都出去吧。乖女兒，你也回去歇著，爹還有軍務要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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