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鵬女把陰陽二氣瓶往石桌上一擱：“什麼叫偷？我拿我爹的東西能叫偷嗎？這叫暫借！”
她說完自己先心虛了一下，隨即又挺起胸膛，“上次我給你拿的那四顆真龍妖丹，不也是從他寶庫裡順來的，你還不是吃得挺香。”
陳默眼前一黑，搞半天妖丹也是偷的。
小鵬女見他臉色不對，不耐煩地擺擺手：“你瞪我也沒用，東西我都拿來了。我決定了，咱們去東勝神洲花果山，幫齊天大聖打天庭。”
她說這話的語氣，跟決定下山逛集市沒什麼兩樣。
陳默覺得自己的烏鴉耳朵肯定出了毛病。
“花果山？”他深吸一口氣，“那是天庭十萬天兵圍剿的主戰場，大羅金仙幾十個，太乙金仙上百個。咱們拿什麼幫？”
“拿這個呀。”小鵬女拍了拍陰陽二氣瓶，笑得眉眼彎彎，“我爹用這瓶子裝過上古妖神，裝過太乙散仙，還差點把真武大帝都給裝了。咱們偷偷摸到天兵後陣，趁那幫天將不注意，把他們的主將全收進去，孫大聖那邊不就輕鬆了嗎。”
陳默沉默了好一會兒。
被這番天真到近乎狂妄的邏輯震得說不出話。
她以為戰場是什麼？
是她小時候玩的捉迷藏？
兩個妖怪摸到十萬天兵屁股後面，拿個瓶子就把人家主將全裝走了？
天庭那幫金仙是泥捏的不成？
“聖女大人，屬下實力低位，萬萬不敢隨你去犯險。”
他搖頭，聲音發乾。
小鵬女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哼了一聲，抱起陰陽二氣瓶就往門外走：“不去拉倒。本聖女自己去。”
陳默一把拽住她的袖子：“聖女大人，那是花果山，不是獅駝嶺後山，你連路都不認識！”
“鼻子底下長著嘴，不會問？”小鵬女掙開他的手，回頭瞪他，金色眼眸裡翻湧著倔強，“那石猴敢一個人反天庭，我金翅大鵬雕的獨女連去看看的膽量都沒有？傳出去我還要不要在妖族圈子裡混了？你不去就不去，但你要是敢去我爹那告密，我以後一句話都不跟你說。”
陳默的手僵在半空。
金翅大鵬雕只要知道女兒要偷跑去花果山，必然親自出手把她鎖在洞府裡，她再鬧也翻不了天。
可小鵬女最後那句話，像一根細針紮在他最軟的那根肋骨上。
她是這個世界對他最好的人，從巡山小妖到親傳弟子，從真龍妖丹到玄天罩，樁樁件件，都是她給的。
他若去告密，金翅大鵬雕不會殺他，小鵬女也不會真的一輩子不理他。
但陳默清楚，她會失望，會覺得連他都背叛了她。
就在他天人交戰之際，識海深處忽然響起一道低沉威嚴的聲音，是金翅大鵬雕的傳訊。
“跟她去。”
陳默渾身一震，下意識地環顧四周，還以為那老鵰就在洞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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