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敢說，龍尾在水裡不安地攪來攪去。
陳默見狀，上前一步，悄悄扯了扯小鵬女的袖口，同時以神識傳音過去。
“聖女大人，這些妖兵對我們知根知底，若一路同行，到了花果山必然會洩露您的行蹤。您想想，三大王又遠在西牛賀洲，若是有人起了歹心，把您的身份捅給天庭......那可就不只是丟面子的事了。”
小鵬女腳步頓住，偏頭看了他一眼。
陳默繼續說道：“不如讓他們先走，咱們悄悄跟在後面。既能找到花果山的準確位置，又不暴露身份。等快到地方了......”
他頓了頓，在神識裡補了一句。
“咱們再把這群蝦兵蟹將連那條老蛟龍一鍋端了，嫁禍給天庭，誰知道獅駝嶺的小公主來過？”
小鵬女原本還皺著眉，聽到最後一句，眉頭緩緩鬆開，嘴角慢慢翹起來，金色的眼眸裡亮起一抹狡黠的光。
“你這隻死烏鴉。”
她同樣以神識回了一句，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
“壞得可真徹底。”
陳默垂首，一臉恭謹：“全仗聖女栽培。”
小鵬女轉過身，衝那還在忐忑不安的蛟龍擺了擺手，故意做出一副不耐煩的表情：“算了算了，本聖女看你們遊得慢吞吞的，等你們帶路怕是要等到明年。先走吧，本聖女自己飛過去。”
蛟龍如蒙大赦，連道了好幾聲謝，轉頭就催促麾下蝦兵蟹將全速前進，片刻不敢停留。
等那群妖兵游出了數里遠，陳默才化出真身，讓小鵬女落在他身上。
論速度，一百個陳默也抵不過小鵬女，但輪隱匿功夫，他可是行家。
陳默低頭透過稀薄的雲隙，盯著海面上那隊蜿蜒而行的妖兵。
蛟龍游在最前頭，速度比方才更急了，顯然是被嚇得不輕，只想趕緊趕到花果山找自家大王覆命，生怕再撞上什麼惹不起的主。
陳默將它的反應看得真切。
等到了花果山附近，找個隱蔽的位置動手，把這些妖兵全吞了，不留一個活口。
蛟魔王那邊就算事後察覺，也只會以為是天兵在海上截了道。
他甚至提前在沿途礁石上留下妖族氣息，等二郎神楊戩率天兵一到，這筆賬自然落在天庭頭上。
蛟魔王就算再蠢，也不會把手下失蹤的事算在獅駝嶺頭上。
更妙的是，這趟渾水還能攪得蛟魔王跟天庭的矛盾更深一層，對獅駝嶺百利而無一害。
陳默越想越滿意。
小鵬女似乎感應到他的心思，低頭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幾分促狹：“你在傻笑什麼？”
“屬下在想，跟著聖女大人，什麼髒活累活都能幹出功德的滋味，屬實不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