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記得！”普渡慈航的聲音立刻拔高了半調，帶著幾分後怕，“就是上回在古剎外......”
他說到一半，意識到自己差點提起被老祖鎮壓的往事，趕緊嚥了回去，改口道，“認得，那道士的飛劍厲害得很。”
“去找他。”
普渡慈航愣了：“找......找他？”
“告訴他，黑山老妖禍亂人間，生靈塗炭，問他願不願聯手除妖。”陳默語氣平淡，像是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若答應，你們二人合力，拿下黑山老妖不在話下。他若不答應，你再另想辦法。”
普渡慈航沉默了好一會兒，似乎在消化這個驚人的提議。
他一條剛化龍的蜈蚣精，去找一個以斬妖除魔為己任的劍修聯手。
這畫面光是想想就荒誕得離譜。
但他不敢質疑。
“小妖明白。只是......那燕赤霞未必信得過小妖......”
“你只管告訴他，是鴉仙人讓你去的。”
普渡慈航那邊傳來一聲極輕的抽氣聲，隨後便是連聲的“是是是小妖明白”。
陳默切斷聯絡，又點開了聊天群介面，直接找上燕赤霞。
措辭需要謹慎。
他端的是妖皇架子，但也不能太生硬。
【鴉仙人：@大劍俠，燕道友。】
燕赤霞幾乎是秒回。
【大劍俠：妖皇前輩！有何吩咐？】
【鴉仙人：燕道友可曾聽過黑山老妖？】
群內沉默了兩息，隨即發來一連串字，隔著光幕都能看出他的咬牙切齒。
【大劍俠：黑山老妖！貧道當然聽過！那孽障佔據枉死城數百年，麾下陰兵過萬，方圓千里的百姓被他禍害得十室九空。】
【大劍俠：貧道早就想殺進枉死城，奈何那廝城防森嚴，又有陰兵大陣守護，貧道單人只劍實在攻不進去。前輩忽然提起他，可是那老妖又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
陳默斟酌了一下措辭，將普渡慈航與自己的關係稍作交代。
只說那蜈蚣精已被他收服，如今算是半個自己人，正在四處蒐集功法將功補過。
燕赤霞對此倒不意外。
上回在古剎外親眼看見普渡慈航匍匐在妖皇腳下的那一幕，早就讓他猜到了幾分。
【鴉仙人：黑山老妖欲收編普渡慈航，擴充枉死城勢力。本座不便親至，已命普渡慈航去尋你聯手。你二人合力，當可拿下他。】
聊天群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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