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哥哥，肉真香啊，分小弟一口吧。”
小鬍子往前蹭了半步，雙手合十，做出一副哀求的姿態，“小弟三天沒吃東西了，這島上連只耗子都找不著，好哥哥你就行行好，瞧瞧這龍肉烤得多嫩，瞧瞧這油光......”
小鵬女被他念叨得額角青筋直跳，一把將手裡的蛟龍肋骨摔在沙地上，霍地站起來：“你再說一個字試試？”
小鬍子非但沒閉嘴，反而趁她站起身的間隙，一個箭步竄到烤架旁，抓起小鵬女摔在地上的那塊龍肉就往嘴裡塞。
塞完就跑。
一邊跑一邊回頭，嘴巴里塞得鼓鼓囊囊，還在含含糊糊地喊：“打不著，嘿，你打不著！”
小鵬女的臉色一瞬間變了。
她二話不說掏出陰陽二氣瓶，拔開瓶塞就要往那禿毛狗身上招呼。
陳默一把按住她的手腕。
“聖女大人，且慢。”
小鵬女扭頭瞪他，氣得金羽耳墜都在抖動：“你攔我幹嘛？那禿狗搶我的肉！”
陳默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以神識傳音過去。
“聖女大人，那條狗是哮天犬。”
小鵬女的手頓住了。
“哮天犬？二郎神身邊那條？”
“正是。”
陳默的目光追著遠處那團還在蹦躂的黑影，面上不動聲色，神識裡的語速卻快了幾分，“哮天犬與二郎神形影不離，它在這裡，楊戩必定就在附近。您拿陰陽二氣瓶收他的狗，他轉瞬便至。到時候二爺問起來，您是動手還是不動手？”
小鵬女握著陰陽二氣瓶的手指慢慢鬆了力道。
她雖然任性，但還沒任性到覺得自己能跟二郎神扳手腕。
那楊戩是玉帝的親外甥，闡教三代弟子第一人，自己這點道行在他面前跟紙糊的沒兩樣。
“那你說怎麼辦？”她把瓶口重新封好，壓著嗓子問。
“先不要打殺，看屬下眼色行事。”陳默鬆開她的手腕，又以神識補了一句，“您就當它是一條不懂事的野狗，大人有大量。”
小鵬女將陰陽二氣瓶塞回懷裡，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撇，嘴唇無聲地吐出幾個字。
陳默看口型，讀出來的是“你這隻死烏鴉，又想什麼壞主意”。
遠處，哮天犬已經把搶去的龍肉三口並作兩口吞了個乾淨，正蹲在一棵歪脖子椰樹下舔爪子，小鬍子上的油光在夕陽下亮晃晃的。
它舔完爪子又抬頭往這邊張望，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顯然還沒吃夠。
陳默深吸一口氣，換上一副笑臉，抬手衝它招了招：“這位兄弟，別躲了，過來一起吃。聖女大人大人有大量，不計較你方才那點小事。”
哮天犬那張狗臉上瞬間綻開了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兩撇小鬍子翹得快飛到耳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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